Cater28 像对待父亲一样。
无论是什么,总归在这座钟楼里,是见不到的。有苏里耶给他买的这些小玩意,泠栀就不觉得无聊。 时间一年一年过去,泠栀长大了。 苏里耶送给了他一对铃铛。 这对铃铛是翡翠做的,莹白色,在西奈湾,倒不是什么稀罕之物,只是雕刻得实在漂亮,一层套着一层。带着铃铛,走起路来会叮叮当当地响。 “父亲,您爱我吗?真的爱我吗?”泠栀金丝雀一般的嗓音,灵动曼妙,他转了个圈,雀落枝一般,依偎在苏里耶的怀中,附在他耳边,厮磨着问,“父亲,您会永远、一直爱我吗?” 苏里耶一把将这只雀儿搂在怀里,拉上了白玉榻上的纱,喘着粗气回道,“我会的,我的孩子,我可以向金玉娑忒起誓。” 苏里耶吻他。 泠栀笨拙地回应,他没有怀疑苏里耶的爱,只是觉得苏里耶给他爱的时候,很痛。 “乖孩子,痛是错觉,忍一忍,以后都不会痛了。” “真的吗?” “父亲不会骗你。” 泠栀信了,痛一定是错觉。因为每晚、每夜,苏里耶都会说爱他,但只有生出错觉的那一夜,是痛的。 苏里耶只让他痛了一次。 那天过后。 苏里耶开始打扮起泠栀,他给泠栀戴上了翡翠的臂环、手镯、踝链,黄金制成的耳坠、项链、戒指。 1 泠栀不喜欢这些东西,冰冰凉凉的,总是硌痛他的皮肤。 但苏里耶说,金玉配美人。 泠栀也就不再推诿,任由他在自己的身上装点。 苏里耶还是和以往一样出海,只是带回的东西,不再是孩童的玩具。 有一次,苏里耶带来一些泠栀从没见过的人。 这些人穿着打扮和西奈湾的人截然不同,苏里耶说他们是来自大陆那边的人。泠栀惧生,只敢在钟楼转角的楼梯上,偷偷看着他们。 这些人说的话,泠栀听不懂。 但是泠栀知道,苏里耶是懂的。看着苏里耶和这些人侃侃而谈时,泠栀都觉得心脏酸酸的,他觉得是这些人分走了父亲的偏爱,他不喜欢这些人,却也不敢打断他们,只是蹲在角落里,默默看着苏里耶,即使他说着泠栀听不懂的语言,泠栀也觉得悦耳。 碧绿的双眸里,荡漾着清澈又虔诚的爱。 这些人聊了很久很久。 1 久到入了深夜,泠栀靠在楼梯上瞌睡,被苏里耶唤醒。 偷听的事被父亲发现,泠栀咬着唇,跪了下去,他有些不知所措,绞着手指像是惧怕,每每这时,泠栀才会意识到,苏里耶不仅是他的恋人,更是他的父亲,对于父亲,畏惧和敬仰总是要多余爱慕之心的。 难得的是,这次,苏里耶并没有怪他,反而抱着他,让他坐到了那张用来洽淡的桌子中央。 四周都是陌生的面孔,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泠栀身上。 似恶狼,像猛虎。 泠栀从没有被这样审视过,他局促,缩在桌面上不敢动,苏里耶却摸着他的脑袋,用西奈湾的语言安慰他。 “这些人是客人,对待他们,要像对待父亲一样。” “我的好孩子,你一定不会让父亲失望的。” “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