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28 像对待父亲一样。
小船驶向大洋的彼岸。 他们用西奈湾的金石,去换取提供温度的火油,用西奈湾的翡翠,去换取赖以生存的食粮。 他们相信这里的翡翠和黄金,是由金玉娑忒所赐,也相信用这些资源换取生活的物资是金玉娑忒赐给他们的“生存之道”。 在这片被世界遗忘的冰川中,西奈湾的部落人没有怨天恨地,他们用金玉娑忒留下的生存之道,生出了雪域冰川的文明,顽强地存续了千百年。 虽不算饫甘餍肥,但也无人缺衣少食。 直到部落中出现了一个名叫苏里耶的男人,金玉娑忒留下的生存之道,才悄然发生了转变。 这个名叫苏里耶的男人,每次出海,都能带来一些部落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先是两倍的食粮,后是三倍、五倍……直到稻荷谷穗从冰窖里满溢了出来,苏里耶又带来了朗姆制成的烈酒、金属罐子密封的茶。 在酒精和茶香自这片雪域峡湾中弥散的那一天起,苏里耶便被西奈湾人视为——被金玉娑忒眷顾的智者。 可苏里耶好像并不满足于此。 他出海的频率越来越高,出海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他对西奈湾人说,是金玉娑忒托梦指引他去做的。 起初,西奈湾人是不信的。 可后来,苏里耶指挥着一艘不怕风浪的钢甲船,出现在西奈湾的港口时,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苏里耶穿着昂贵丝绸制成的袍子,那柔软垂顺的只敢是西奈湾人一辈子都不曾见过的,苏里耶在钦佩的目光中,持着一柄法杖,托举起一本羊皮制成的经书,说着西奈湾人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这样的姿态,和部落人供奉了千百年的金玉娑忒一般无二。 见此情景,部落人双膝跪地,稽首而拜。 就这样,苏里耶持着法杖和羊皮卷,在这片寒冷的冰川上,引领着西奈湾人,建立起了新生代的文明,他坐在用钢甲船里的材料搭建起的钟楼里,传经布道,一点点完善、修饰这里贫瘠的信仰。 他不再是受西奈湾人尊重的“智者”,他多了一个新的称呼,西奈湾人说苏里耶是金玉娑忒的化身,他们把苏里耶称为——神父。 因为道心提到苏里耶还活着。 泠栀便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这些关于苏里耶的往事,以及想起自己在西奈湾的岁岁年年。 那个神父一般的男人,那片立于远海的雪域,承载了他年少的所有温馨与希冀,同时,也背负着他所有的苦痛与磨难。 西奈湾是泠栀的家乡,是他出生的地方。 哦,那个时候,他还不叫泠栀。 他有着一个怎样的名字? 泠栀一时竟想不起来,但是不重要了,他也不想记得,他不愿意以第一人称的视角,去回忆这段令人厌腻的往事。 准确来说,苏里耶并不是泠栀的生身父亲,西奈湾部落里的所有人都称呼苏里耶为神父,所以泠栀叫他父亲,也并不算出格。 西奈湾的所有人,都是金玉娑忒的孩子,作为金玉娑忒的化身,苏里耶担得起泠栀这一声“父亲”。 泠栀和苏里耶初遇的日子。 彼时的泠栀还是个稚童。 他赤着脚在西奈湾的断崖上玩耍,去抠藤壶,被劳作的母亲发现、呵斥。母亲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