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谋杀犯
鼻尖,和两片薄唇:“难怪蕾妮说你长得很好。” “那你呢,神父?” “我?”冒险者的提问语焉不详,让约书亚有些困惑,“蕾妮说我长得鼻子是鼻子,眼睛也是眼睛,仅此而已。我各方面都很普通,你又不是看不见我。” “要我说,她对你的评价太低。”辛斯赫尔说。 他低声说话的嗓音就像一把细沙从手中流下,如果不注意听,语言的意义瞬息从耳边划过,只剩下双唇之间的吐息痒痒地扫过皮肤。 约书亚忽然有些局促,把手收了回来,指腹上还残留着冒险者的体温。他从未这么鲜明地意识到身旁坐着一个活生生的陌生人,在这个即将消亡的小村子里,每一个人都互相熟悉,就好像共用同一个脑子;但辛斯赫尔不一样,如果不开koujiao流,就什么也不会知道。 “他们说你的皮肤是灰色的。是像铁一样的灰色吗?” “人们都说我的肤色让人想到死而复生的人,就说僵尸这个词也没错。在格里达尼亚,像你这样白皮肤的精灵性格傲慢,认为黑影之民都是些天生坏种。” “你经历了很多。”约书亚说着,自然而然地握住冒险者完好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他做祭司太久,人们总是向他求助,因此,只要嗅到人身上传来伤痛的味道,他就会习惯使然地安抚。 如果他的眼睛没有坏,这时就能看见冒险者微微睁大眼睛,瞳孔的形状从圆形变成了蛇一样的竖线。 “您对每个人都这样好吗?”辛斯赫尔问。 他轻轻把手抽出来,在约书亚鼻尖前打了个响指,指尖蹿起青蓝色的火苗,险些撩着了约书亚的头发——祭司比他预料中还要更快地躲开了。 辛斯赫尔惊奇地说:“你看起来像看得见似的。” 约书亚皱着眉:“我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火苗腾起时的微风。” “圣职者会撒谎吗?” “作为人而言,我不能做到百分之百的诚实。但我没有骗你的必要,魔法师先生。” “真的很抱歉,是刚才只是开个玩笑。不管你能不能躲开,我都不会真的烧着你的,神父。” 辛斯赫尔道歉的语气很诚恳,尤其当说‘神父’这个词的时候,像个知道错了的孩子。见约书亚久久不说话,他又谄媚地说:“以后我可以用这个法术给你点烟。” 约书亚没忍住笑出了声,接着,叹了口气:“别捉弄我了。” 见他态度软化下来,冒险者换了个话题:“你刚才问了我很多问题,我能问你的事吗?” “当然。”约书亚说。 “你的眼睛怎么了?” 约书亚指了指自己的左眼,言简意赅地说:“受伤了,瞎了。” “可是你另一边眼睛没有变色,我一开始还以为它是正常的。” “当年我也这样以为,”约书亚说,“大概是我的运气不好吧。” 他想起自己在决斗裁判所里,紧握着单手剑,满脸是血,在意识恍惚中听见法官宣布当庭赦免他。那一刻,他感到浑身轻松,瞬间垮了,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地,被担架抬去医院。 约书亚坐在医生面前,他的眼睛根本睁不开,哪怕最微小的转动都会让他痛得惨叫。两个护士按住他的肩膀,让医生强硬地扒开他的眼皮,用小手电对着他的左眼照了一下。他被光线刺激得眼睛上翻,血和泪同时涌出来。 医生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