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喜雨(一)
要推拖。偏偏姚盛神情过份笃定,彷佛他断无可能拒绝的姿态,让他霎时冷静下来,反覆推敲对方何来的自信。 首先,姚盛为何要找上他? 军粮对於边陲武将着实敏感,尤其承王爷才换防世子驻地,隐有一举取回边关统领的气势,姚盛为掩锋芒,更怕牵连,不以姚家名义揭发,情有可缘。 但为什麽姚盛会笃定他敢冒着风险,配合行事? 江箫笙思量,恐怕是冲着他泽水守将的身份而来。 久居泽水,又断绝亲缘。江箫笙人脉浅薄,在天子眼下作贼喊抓贼无人接应,无异於引火,有点脑子都不会这麽g。 这也导致景明帝不会轻易怀疑他,只会认定他意外撞破此事,以防他日遭受误会,急忙揭穿自保。 对姚盛与江箫笙而言,两人除了在景明帝面前打了照面,自证清白,还顺带减轻了皇上心头最大隐患──党派势力错综复杂,已成大患。 三、四皇子各有损伤,要想恢复如初,重新布置心腹进入空出的官职,肯定需要煎熬一段时间。 太子派的姚家虽无大错,并未获罪,身为边关守将,同样有管理不实的嫌疑,必须低着头作人好一段时间。 一切障碍扫除,景明帝达到原先目标,又必须防堵姚张两家成为边关的土皇帝,肯定会希望,能把重要关卡之一的泽水,交到一名纯粹倚仗皇恩的孤臣身上。 难怪姚二认定他不会拒绝。江箫笙想。 这军粮一案,确实是他重返泽水的一大跳板。 不知江箫笙思绪千回百转,明yAn阖上帖子,啐了一口,道:「赵学士大寿,你要去吗?」 从前江箫笙远避边关,缺席外祖寿宴还有道理。如今他就在长封,无论过往恩怨,长辈下了帖子却置之不理,之後肯定得吃排头。 江箫笙却摇头,捧起茶盏品了一口,「再缓缓。」 明yAn点头,视线扫过他的衣襟,又问:「方才庄御医来替你换药,怎麽说?」 「还不错。」江箫笙朝茶水缓缓吐气,瞬即散出的轻烟吞没了他一闪而逝的狡黠神sE,「伤势b预期癒合得好,说不定不必一月,当能痊癒。」 「这可太好了!」明yAn傻呼呼地说:「长封御医果然妙手回春,开的药b咱们泽水的大夫效果好上不少,居然这麽快就见效了。」 「可不是麽……」江箫笙喃喃:「对症下药,自然药到病除。」 元宵前几日,长封下起了连日细雨,景明帝乾脆取消元宵庆典,专心处理朝中琐事。 偷粮一案虽牵涉繁杂,毕竟主要罪责全给小官扛了,於整个朝堂而言称不上伤筋动骨,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