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峭春风吹酒醒(三)
不断找碴,行事再也无法如从前肆无忌惮。 原先相提并论的两位皇子,在长久的彼此算计下,终於有了高低,下位帝王是谁,在众位大臣心中已然呼之yu出。 但这一切,暂时与江箫笙没有什麽关联。 姚盛离开长封隔日,他去了一趟皇g0ng,在各方势力的觊觎下,夺到自打张家人被夺权,就空出的禁军统领位置。 今日下朝,他领兵巡逻,恰在皇帝书房外,发现两位皇子驻足廊道,遣散内侍,言词交锋着。 他与两人有段距离,听不清他们究竟说了什麽,只见相较於四皇子的气定神闲,三皇子满脸通红,横眉竖目,情绪很是激动。 看样子,似是四皇子在挑衅三皇子,正惬意欣赏输家的气愤不甘? 江箫笙转回眼珠子,心头不安渐重──四皇子既然能潜伏多年,只为给其余对手,甚至是自己的父亲致命一击,又怎会在成事前莽撞行事,特意出言讽刺三皇子? 张家虽有颓败之势,毕竟多年揽权,手上兵力未遭景明帝拔除,真要豁出去对付四皇子,双方胜负犹未可知。 扶着腰间的刀,江箫笙在两位皇子离开後,才抖落身上风雪,整理仪容,面见景明帝。 这段期间,这位老狮王又瘦了,伸出的指尖颜sE深了不少,看来憔悴得过分,只一对眼愈发明亮,叫人不敢直视。 每每与那双眼对视,江箫笙都会想起母亲逝世前最後一段日子,当时她也有这样的眼神,为了心头放不下的执念,不惜加速燃烧生命,也要b自己打起JiNg神。 「箫笙来了。」景明帝撂下笔,关切地说:「这段时间,可还习惯?」 「回避下,臣一切都好。」江箫笙问:「陛下特意派梁公公让臣过来,可是有什麽交代?」 从堆叠的奏摺中翻出两封信,景明帝随手递予梁百,让他拿下去给江箫笙:「是边关来的信。」 「粮草确实如你们所料,被裹在油布包中,当中塞了石头,沉在泽水城外的那段沃水底,外敌只需行军到那处,甚至不必打下泽水,就能直接拿走。」 景明帝说一句缓一会,坑坑巴巴地说:「好消息是,姚二那小子确实找到了粮草,正准备将东西运回铁狼军驻地。」 乍然得到姚盛的消息,江箫笙手指不禁用力,差点捏坏了信纸,只得耐下激动情绪,飞快信上内容。 可他一眼晃去,心底那份庆幸,很快就让上头的内容浇灭,全剩冷意。 用力捏住眉心,景明帝冷笑道:「坏消息是,齐国败了,败给了自大,竟让一个不被他们放在眼底的质子耍了!」 齐国强盛,曾经风光无限,人人都要避其锋芒。 胜迹累累是他们骄傲的本钱,也是侵蚀人心的毒药。齐国皇族在年复一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