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喜雨(二)
,心头猛地一咯噔,顿感不妙。 果然,景明帝苍老的手忽然伸了过来,如细瘦却结实的藤蔓,紧紧缠上他的手腕。 「幸亏Ai卿身T大好。」景明帝的眼珠子缓慢挪了两下,目光刮过江箫笙在寒冬熬出薄薄冷汗的额头,道:「这案子朕交给谁都不安心,唯独箫笙,方才朕已见识到Ai卿如何关怀边关百姓,定会为了他们查出那些军粮到底被谁换走的,对吧?」 「是。」江箫笙闭了闭眼,瓮声答应。 原来,提早结束的疗程并非是让他回归泽水,而是景明帝有了案子,打算交由他追查。 景明帝面上不显,实则对此事份外慎重,搭在江箫笙身上的手指用了力,掐进了他的皮r0U,似是朝中那些隐而未发的忧患,外表不显,实则波澜汹涌。 「这事主谋极为JiNg明,未查明前不得打草惊蛇,只能暗中查访。可箫笙身分特殊,於长封办案多有不便。」景明帝又朝姚盛说:「恰巧姚二身为指挥使,又对长封一切g系烂熟於心,最是适合与箫笙一块调查。」 「此事就交由你俩追查,务必确认是谁将新米藏起。」 景明帝退开几步,扭头望向台阶上的龙椅,哑声道:「暗囤军饷无论是何居心,朕定不宽容。」 姚盛与江箫笙无论心底多少顾虑,此时都得齐齐抱拳答应:「臣领旨。」 前几日春雨绵绵,好不容易雨歇了,又让寒风一抚,积水凝结成冰霜,沾黏在大街小巷。 一夕之间,车马都慢了下来,唯恐踩上冰面摔得狼狈。尤其是要上门恭贺赵义德大寿的官员,知晓他是朝中有名的老古板,对身边人的气质装扮份外苛求,全都嘱咐车夫千万慢行,别颠乱了他们出门前郑重梳理的发冠。 那些赶路的官员中,也包括江箫笙一行人。 他与明yAn倒没特意打扮,不过担忧路滑踩空,闹出大动静,才随大流放缓了速度。 马车内,明yAn与江箫笙相对入座,他抱着从将军府仓库挖出来,用盒子仔细包装,不知道是谁送来的瓷器摆景,问:「小萧,这位赵学士是怎样的人?」 江箫笙为了查案,统整资料,分派人手回泽水查访,连着几日难以入眠。这会,让马车的轻微摇晃荡出了点睡意,他眼皮沉沉,含糊说道:「不清楚。」 明yAn讶然,「你们没碰面过?」 「碰过。」江箫笙脑中浮现於江宅中度过的岁月,木然地说:「就是没说过话,只知道是个讲究规矩,看重脸面的人。」 当年,他误以为江家人急忙带他回长封,是念着情,担忧他年幼又独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