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峭春风吹酒醒(二)
x1着搅和北风的刺骨空气,用x腔陡然涌现的疼痛,去压下最後一分踌躇。 自从诗会,江箫笙除了收到姚盛派人送来,让他改查粮食下落的信,已有三天没他的消息了。 这三天,朝堂风起云涌,四皇子连连出招,张家人则失了先机,兵败如山倒,毫无防备的三皇子几乎被斩去了半壁势力。 先是诗会管理不善,致使多位文学大儒或伤或残,再来追查凶手,发现假扮文学大家,派遣刺客的人牙子,分别家乡都是张家人管理的县市。 有了话题,四皇子一带风向,原本一件普通的刺杀案,瞬间变成张家人为了权势混淆视听,意图派人渗透国子监,毁了国本的大事。 如嗅到血腥味的野兽,文官们Si扣着这点不放,往Si里追打三皇子。景明帝心知一切不过是四皇子的C弄,却苦无证据,不得替三皇子平反,只能卸了他的职责,谴他闭门思过。 自此,少了三皇子制衡,四皇子气势大涨,做事越发雷厉风行,逐步分散景明帝的权势,如叛军叫阵於皇城之下,其心思昭然若揭。 於四皇子而言,就差一个时机,一个张、姚两家不得不认他为主的时机,他就能登上帝位。 此间过程,江箫笙总算明白了四皇子通敌叛国,所谋为何──他无军权,只有借他国之力,从边境牵制甚至打压张家与姚家,才能确保这两家都没有余力g涉帝位交换。 至於交换条件,他总觉得,肯定不仅仅是转送粮草那麽简单。 又是一夜,江箫笙一如往常摆手让人退下,就披着一件外衣,独自於卧房内来回走动。 期间,半拢的窗台让风带动,或开或阖,每有动静,他都忍不住追过视线,多看几眼,却只等来一次又一次的落空。 江箫笙想过,他该不该走一趟姚府? 但思及如今姚家的境地,粮食流落在外,要是真的让四皇子转送出去,必然会对铁狼军造成威胁,他就重新稳下心神,再次专注寻粮之事。 没有多余时间了。 江箫笙不知道四皇子隐而不发是为了什麽,唯一能确定的,这一次他发作,必然会如诗会那般,不留余地,将剩余反对他的势力剿灭殆尽。 深吐了口浊气,他从暗格里翻出一张大周全域图,坐回窗边仔细端详,指腹沿着国境轮廓描绘。 而今天下一分为六,最北者为周,其下左右分为魏、齐,当中虽有几只部落散於三国边关之间,却都不足为患,无足气候,当不了四皇子的外援。 那麽魏、齐两国,究竟谁会与四皇子合作? 风雪又大了,丝丝缕缕的寒气从窗口逸入,偶有霜雪夹杂其中,江箫笙轻抚去几朵坠於地图的雪花,为防重要资料打Sh,他正打算拉上窗户,一只宽厚大掌倏地探进窗台,按在他同样停在窗边的手。 「符珏莫非几日不见,就忘了我,急着关窗不让我进屋了?」 满身狼狈,姚盛跳进屋内,一双早Sh透的布靴在地上印出两个大脚印。 「你这是……」江箫笙当即起身,急着要出门喊人,替姚盛张罗梳洗。 「不必。」拽住江箫笙的袖口,姚盛目光在他被扯歪的襟口周围游荡,那里露出了大片锁骨,白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