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室
,而是阖府上下无人发觉,太过古怪,已然不是府中护卫失职的过错,而是萧雁却自身的能耐防不胜防。 段侍寒听见江衍舟的询问,应了一声。 江衍舟拍了拍袖子站了起来,又瞟了眼对方身上明显还没好的伤处:“怎么不回去修养,我这里有鹤三鹤五。” 段侍寒喉咙哽了哽,握着拳站在原地,垂着首没说话。 他在后怕。 那日他抽刀入室时萧雁却离江衍舟不过咫尺,倘若……倘若……那日对方真的心怀不轨,伤了江衍舟分毫…… 他只要一合上眼,那些过去缠绕他的梦魇似乎又要将他吞噬,他拖着江衍舟冰冷的、满是血污的尸身,一步一步地踏过满目疮痍的尸山血海,不知归处。 他不能接受这个。 他在恐惧,因为梦境与现实的交叠而恐惧,他又在愤怒,对自己在梦境与现实中的无能而愤怒。 他……无法再信任殿下身边的任何人了,他连自己都无法信任。 无能的暗卫没有资格站在主上身侧,这是他被选为江衍舟的暗卫后被人教导的第一课。 江衍舟静静看着对方,他对这人的死脑筋太过了解,就算北夷已经退兵,王府也加强了守备,今夜守夜的也是鹤三鹤五两个人,只要自己不开口,这人就算伤势未愈也要守在他门前一夜。 段侍寒是个听话又不听话的暗卫,江衍舟从不怀疑段侍寒对自己的忠心,可在某些地方,他又固执的可怕。 罢了。 江衍舟叹了口气,道:“你身上有伤,便随我进内室吧。” 他何必跟个榆木疙瘩置气。 鹤三盘腿坐在屋顶,身侧的酒葫芦被拔了塞子放在一旁,朝空气中逸散些无法察觉的酒气,今夜守夜不能饮酒,他也只能这般望梅止渴地解馋。跟他一起值夜的是鹤五,鹤三往日最瞧不上对方斤斤计较的作态,鹤五也看不上他吊儿郎当的模样,两个人各自坐在屋脊一侧,也不说话,只沉默地对坐,看着殿下在走廊的拐角拿衣带逗狗。 哦,统领也出现了,鹤三百无聊赖地把玩着刀鞘上的坠子。 嗯,统领和殿下在说话了,鹤五嗅着空气中淡淡的酒气皱眉。 啊,统领和殿下一起回房了…… 鹤五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差点腿脚不稳滑下房顶,好在千钧一发之际鹤三提着他的领子把他摁回了原位,砖瓦轻响,在夜风中分外清脆。 站在门口的段侍寒抬眸,看着屋脊上仓皇逃窜的两个人影。 “怎么了?”江衍舟的声音从内室遥遥传来。 “鹤三鹤五,”段侍寒皱着眉道,“疏于练功,如今连隐匿藏遁也做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