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颐指气使的管事下人们都好看! 想到这里,阮慕白心下一阵欢欣,书房的大门就在面前,他几乎压不住嘴边的笑意,抬手就要掀开门帘。 下一瞬,他后颈被人重重一击,便失去了意识,身子一歪滚在了地上。 江衍舟独坐在书案后,今日城外的北夷骑兵并未出兵侵扰,但他此刻却觉得心神不宁,手边的茶盏已然冷掉,他头也没抬,唤了声:“鹤七,添些茶来。” 门帘被人掀开,高大的身形在堂中投下晦暗的一片阴影。 江衍舟握着书卷的手一顿,抬眸看向来人,神色淡淡,一如往常。 来人一身玄色华袍,绣着狰狞的苍狼纹样,腰间坠着一把银色的镂纹匕首,面上带一副金制面具,只露出一双比寻常人淡上许多的眸子。 江衍舟的眼神在那人的灰眸上停留一瞬,抬手将那卷书轻轻放在案上,面上露出一个浅笑:“不知太子殿下光临,有失远迎。” 似乎毫不在意北夷的王储如何现身于他江衍舟的书房。 那人一撩袍角,径直在书案的另一侧坐下,在江衍舟的注视下自顾自提起一旁的茶壶给书案上的茶盏添了茶水,放下茶壶,悠然开口:“三殿下的护卫也太过无用了些。” 江衍舟垂眸看着对方推到他面前的茶,在升腾的水汽中低低笑了声:“不过是些小孩子把戏,让太子殿下见笑了。” 萧雁却看着书案后的人那副依旧云淡风轻的模样,开口道:“三殿下不好奇我的来意吗?” “两军对垒之际,殿下却现身铁甲城,”江衍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总归是求些什么。” “若我说,我只是来找殿下叙旧的呢?”萧雁却此话一出,对面人的表情才终于有了几分愕然,萧雁却毫不意外对方的反应,只轻笑一声,“殿下不记得我,却曾有恩于我。” 他的胳膊攀上书案,整个人都要靠过来,灰眸中是一片让人江衍舟读不懂的兴奋:“我是来与殿下做交易的。” 有恩?他可不记得自己与这匹长着獠牙的草原狼有过什么交情,江衍舟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蹙,对方的气息侵略性太强,他不喜欢。 “一个两全其美的交易,”萧雁却细细看着对面人的眉眼,心下暗笑自己果真画不出此间半分的风采,又偏头看了看窗外的日光,“已经未时了,也不知殿下那支押送粮草的队伍到浒城了没?” 江衍舟淡淡挑眉,今日城外北夷营地并无动静,于是他轻笑一声:“看来殿下手中有一支精兵。” 人间蒸发的两千精兵,找到了。 “梁军中也有你的人,”江衍舟抬眸看向书案对面的人,若有所思,“从铁甲城到浒城的运粮道知道的人并不多……” “浒城的粮仓也是你的人所烧,哦,”江衍舟了然道,“你的人就是浒城的驻军……” 当日边境七城的驻军统领在他书房中争辩的情景还在眼前,江衍舟开口:“你收买了浒城统领?” 问句,却是笃定的语气。 萧雁却似乎很高兴江衍舟猜出了自己的手笔,像是被夸赞了似的笑了笑。 “三殿下,在用兵上,我不如你,”萧雁却抬眸看着书案后的人,开口道,“但对你们梁人官吏的了解上,你不如我。” 江衍舟闻言一声轻笑:“太子殿下这般筹谋算计,所图为何,只为这区区一座铁甲城?” “我对给蛮王开疆扩土可没兴趣。”萧雁却闻言只讥诮一笑。 北夷骑兵兵临城下,而对方的王储却在自己面前放出这种话,江衍舟不以为意,只平静道:“太子殿下可真会开玩笑。” “三殿下应当与我感同身受才是,”萧雁却道,“我因灰眸被生父视为不详,殿下也因母族被亲父厌弃,殿下心中无怨吗?” 是怨的吧,江衍舟,我自幼滚在泥里,你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