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想或不想
宁很轻松地说服了顾依放弃每天亲自接送我。 这似乎是顾依没有预料过的情况,因此我和阮虞得到了“大人们有一些事需要单独谈谈,小孩请回避一下”的指示。 说是回避,实则是要求阮虞带我出去游玩一圈。 顾依很抱歉地表示我至今还没有专属手机,毕竟对于福利院的孩子来说,没有谁是需要靠电子设备联系的,我们之间最远的距离无非是从一楼到五楼,或者从宿舍到食堂。 阮沛宁表示理解,叮嘱我跟紧阮虞,叮嘱阮虞看好我。 阮虞起身,对着说“麻烦你看着小水,随时给我电话”的顾依点点头,绕过我出门了。 阮沛宁对我笑得鼓励:“阮虞就这样,面冷心热,想去哪儿玩、想吃什么你就跟她说,之后在学校也一样。” 我记住了。 阮虞正在门外等我。 当然,刚才在房间里,出于礼貌,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顾依,我觉得阮虞并不是很想搭理我。这是一种陌生的直觉。 那么多年里,我和我身边的伙伴们都习惯了有话直说,喜欢你,讨厌你,或不想跟你一起玩——而重新赠送一块雕刻JiNg美的橡皮或者很难收集的卡牌就是愿意合好的表示。 第一次,我有这样的猜测。 没想到,见我出来,阮虞先开口:“刚刚谢谢你。” 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转身看了看已掩上的木门。 她似乎也不意外地见我露出茫然的神sE,径直往外走了,“很少有人在我妈面前问我的意见,即使我没有。” 我追问:“你说的是住宿?” 她点头:“我以为你会答应。” 我疑惑,答应什么,跟她一起住? “如果你说不想,我不会答应的。” 阮虞笑了声,“我没说不想。” 我不想陷入她这样模棱两可的话,一时也觉得阮沛宁形容顾依的面冷心热似乎也不是什么准确的描述。 “如果我不想,我会告诉顾依的。” 阮虞懒懒地应了声,重复一遍我的话。“如果我跟我妈说我不想,她会花时间说服我。” “她会让你做你不喜欢的事吗?” 前面高我半个头的人突然停下来,转身。 阮虞的神sE未变,低头,靠近我,直到鼻尖快要碰上我的。 她这样很奇怪,我往后退了半步。 她问:“怎么?” 我皱眉:“你别这么奇怪。” 阮虞接着问:“我想不想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我不懂她在想什么,“对我有什么重要的?这不是你自己的事吗。” 她又笑了,“那你再问一次。” 我问她:“你想领我去游乐园吗?” “不想。” 阮虞转身,招了辆计程车,“所以现在决定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