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咬钩
自己的活路都不留。 林温温拿来退烧药,把毛巾递给林尧,“醒了吗?” “没。”林尧把毛巾盖到贺殊头上进行物理降温,“药先喂了,等七点多还没退烧就喊小区门口诊所的来看看。” 林尧配合林温温把药灌进贺殊嘴里,贺殊还算配合,没往外吐,他看林温温打了个哈欠,说:“你再去睡会儿,这边我看着就行。” “你也回去睡,给他扔这得了,定个闹钟七点来看他好没好,我俩又不是他爹妈保姆,什么玩意还要人时刻陪护。” 林尧确实没睡够,他点头,“行,七点看。” 结果不知是不是巧合,林尧以为林温温会定闹钟,林温温以为林尧会定,最后闹钟一个没响,等林尧再醒过来时,窗外太阳照的老高,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眼睛睁开又闭上,好像有什么事忘了。 搂在他腰间的胳膊收紧了些,平缓的呼吸打在他耳侧,林尧瞬间汗毛倒竖,胳膊肘往后一拐,挣脱束缚掀开被子,转头看—— 贺殊缓缓睁眼,捂着心口面色苍白,一副肾虚且无害的可怜样子。 林尧质问他:“谁让你来我床上的?” “沙发太硬,我睡得腰疼。”贺殊试图拉他,“别生气,我没其他心思。” “你想有什么心思?”林尧打开他的手,粗暴地探了下他额头的温度,感觉已经恢复正常了。 看贺殊这样子也不像有什么问题,于是林尧毫不留情地把他从被窝里蹬了出去,贺殊一屁股坐到地上,无辜地看着他。 妈的,这傻逼之前就喜欢用这副表情来勾引他。林尧朝他扔了个枕头盖住他的脸,“好了就滚回去,别在这赖着,午饭没你的。” 贺殊声音被枕头盖着显得很闷,“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我欠你太多,能让我以身相……” 这经典肥皂剧台词让林尧一阵恶寒,等不到他说完就把另一个枕头也砸了过去,“闭嘴,快滚。” 贺殊其实才刚退烧,脑子还有点昏,他被两枕头砸的没了声,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地上爬起来,失落地说:“我走了。” 林尧冷眼看他。 他往外走了两步,回头,“再见。” 林尧重新躺下,没理他。 他走到门边,又回头,“下次什么时候才能来找你?” 林尧:“没时间,出去。” 他打开卧室门,再次回头,“我们……” 林尧从床下捡起枕头,用力朝门砸过去,关门声震耳欲聋,贺殊看着近在咫尺的门板,嘴张一半说不出话,他在门口静默地站了五分钟,转身离开。 外面等了一夜的黑色客车,在见到贺殊从楼道口出现时,蜂拥而出五六个保镖,何列看他脸色不太好,跑到最前面想关心一下老板,但老板凉薄的视线往他身上一扫,他立刻起了一身冷汗,低头闭嘴。 站在后方的两个保镖手里拿着大号铁棍,向贺殊示意,贺殊拉门上车,说话带着寒气,“走,不做了。” 其实昨晚他气得太狠,原本的计划是带人来直接把林尧绑走,管他什么情愿不情愿,只是出发前改了主意。 贺殊不说话,保镖自然不敢开口,车里氛围压抑,铃声响起时略显突兀,贺殊滑动屏幕,手机放到耳边,于敏刺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贺长伟邮箱里的文件是不是你发来!” 鱼咬钩,总算来了件顺心的事。 “是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