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你有病吧
你。”林尧把手机拿开,准备挂断。 “我好想你。” 准备按挂断键的动作顿了顿,林尧听到贺殊微微喘气和爬楼梯的声音。 “林尧……” 林尧挂了。 他把手机放到边上,盖好被子准备睡觉。 十分钟后却异常清醒地睁开眼,他睡不着。 于是在心里默背了一遍常用化学式。 还睡不着。 于是他又默背了几篇文言文。 依然睡不着。 他本来写完那套卷子已经困的快要闭眼,现在被贺殊一通电话搅得困意全无,非要给他看什么姻缘签,贺殊不会以为一个签子就能变成丘比特之箭把他俩紧紧穿在一起吧? 林尧干望着天花板,嘴角紧绷成一条直线。 贺殊这个人,是真的很讨厌。 后来林尧终于睡着了,只是睡得极其不安稳,凌晨四点醒了一次,五点多又醒了一次,他头脑发昏胀痛,喉咙干涩,去客厅倒水喝,回屋时路过大门,犹豫了一下,轻轻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外面走廊漆黑,声控灯没亮,什么也看不见。 贺殊没等到他出来,应该已经走了。 转身回屋之际,因气温太低,林尧在门口不小心打了个喷嚏,喷嚏余音没结束,大门就被轻轻敲响,门外试探地喊了一声,“林尧?” 林尧没吭声,他偏头看向门把手。 “我听到声音了,”贺殊咳嗽两声,听上去比电话里变得虚弱不少,他小声抱怨,“林尧,外面好冷,我手被冻紫了。” 是他自己非要赖在这里,就算冻死也怪不到林尧头上。 “不是说要再给我一次机会,怎么只说不给?不能交流,不能视频,不能见面,我要在梦里向你求爱吗?”贺殊额头抵在冰冷的门上,喃喃低语,“我梦不到你,你连梦里都不愿意给我机会。” 林尧拉开把手,走廊的感应灯亮了,他从门缝那居高临下地望着跪坐在门前地毯上的贺殊,贺殊抬头,眼眶微红,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绯色,他见到林尧,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终于来见我了。” 他急迫地从怀里掏出姻缘签,用冻到僵直的手颤颤巍巍地把它献到林尧面前,“给你。” 林尧没接,“我不要,你回去。” “再让我跟你说几句话,多说两句可以吗?”贺殊的眼睛逐渐变得雾蒙蒙的,他眼底闪着水光,很可怜地乞求,“林尧,别不理我。” 如果贺殊像以前那样发疯犯病,林尧还能冷硬地给他赶走,可贺殊偏偏装成这样,让他生出一股莫名的负罪感。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有负罪感,贺殊对他做过的事远不能因为贺殊挨冻一夜就抵消,但他还是不忍再说重话,林尧唾弃自己不适时的心软。 他飞快接过姻缘签,故作凶恶,“滚吧。” 贺殊抵住差一点合上的门缝,“下次可以不要挂我电话吗?” “别得寸进尺。” 贺殊低眉顺眼,轻声说:“知道了。” 他扶着墙慢慢爬起来,却在转身的瞬间朝一边倒去,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摆。 来之前的冷水澡没有白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