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去死吗

什么?”

    你的瞳孔微微扩张,眼神放空:“陆降,有时候我很欣赏你这种事不关己的性格,但是涉及到我的事你还是一视同仁总是让我很气馁。”

    陆降眨了眨眼,视线微妙地下移:“可是那些我感到好奇的事情,仔细想想,我觉得还是不要问比较好。”

    你却并不打算就此揭过:“嗯,所以你知道我在你手机里装了定位。”

    陆降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一时间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你掸了掸烟灰,换了个问题:“前天你看了日落吗?”

    “嗯?”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快转移了话题,但陆降还是松了口气,他缓了缓才开口:“好像没有,怎么了?”

    你耷拉着肩膀,微微撅起嘴:“有点可惜,那天看你没出门,我就应该去你酒店房间找你的。”

    “找我一起看日落?”

    你倒着骑在阳台唯一那把椅子上,身体后仰,拉长了脖颈仰头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日出应该也很好看呢,可惜我起不来。”

    陆降的表情已经有点挂不住了,你轻描淡写般的吐出那些承认窥伺他隐私的事实时,那种平淡至极的表情让他心慌:“嫌明,你到底想说什么?”

    沉默一阵,短短的时间里陆降想到很多,比如大学教室后排投来的视线,联谊会上酒侍踩到滑倒的那根女士口红,度假酒店房间门口落下半截的烟头。

    你伸长了手臂,交叠双手搭在椅背上,双脚随意摇摆着,仿佛在坐游乐园的旋转马车,面上表情甚至可以说是开朗的:“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陆降这下真的不能理解,他按着突突发疼的额角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还是说......这次不打招呼就走,你对我失望了?”

    “都不是啊,”你说:“只不过我好像到极限了。”

    “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就离开我身边。继续这样下去,也许我会做出很可怕的事喔。”

    “......别走。”

    陆降拉着你的袖口,低下头直直看着你,他祈求的眼神你是头一次见,竟然还觉得很新鲜.

    你偏了偏头:“你会一直原谅我吗?就像我原谅你那样。”

    “我会当作不知道。”

    你吐了吐舌头,对他的回答不屑一顾:“那不行啊,我要的是你的全部,你的肝脏心肝肺,有时候我想把你剖开,有时候我想把你锁起来,我想切开你的头骨取出你的大脑,打开胸腔拿走你的心肺,切断你的血管和胆管刨出你的肝和肾......把你的脾脏和胰腺剁碎了放进冰箱里......把你的生殖器做成标本最后吃掉你的心,口感应该很有弹性......这些话你听了觉得很恐怖吧。”

    陆降的表情淡得像一阵快散的烟,这也算是一种表情吗?你不知道,陆降用那种表情说道:“我不怕。”

    你的瞳孔变得幽深:“可是我不相信,陆降,你知道吗?我不相信你爱我,这会让我变得很危险。”

    陆降从你的烟盒里抽出一根女士烟,嘴角衔着侧过脸靠近你的唇边,黑暗中相接的烟尾微光亮起:“你要怎么才能相信?”

    “你能去死吗?”你看着陆降的眼睛,眼神无比真诚,就像在说你真的喜欢吃纯动物奶油的蛋糕:“那样我就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