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面……快空了……”

    陈卫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几步冲到瓦罐前，顾不上危险，再次仔细看向那片星图。果然，星图流淌的速度似乎变慢了，那些由浅金sE点和线构成的、曾经浩瀚冰冷的图案，此刻显得异常稀疏、黯淡，仿佛随时会断裂、消散。罐口边缘，之前爆发时残留的最后一丝空间涟漪的痕迹，也彻底消失了。整个罐子散发出的不再是那种令人心悸的Si寂韵律，而是一种……油尽灯枯的衰败气息。

    “能量……护盾的能量……在刚才的极限爆发和泄压导引中……耗尽了！”陈卫东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它……它快要维持不住自身的结构了！零号……”他看向我，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痛苦，“他最后的本源……彻底燃尽了……连维持‘壳’的力量……都快没了……”

    衣兜里，那张冰冷的卡片，此刻仿佛连最后一丝微弱的联系都彻底断绝了，只剩下纯粹的、沉重的空无。

    零号，彻底消散了。连他守护的这个“壳”，也即将分崩离析。

    星火，即将熄灭在刚刚打开的、通往未知黑暗的洞口旁。

    “那……那咋办？”石头也走了过来，他虎口崩裂的手还在流血，但眼神却异常清醒，“罐子……要坏了？里面的‘钥匙’……会跑出来吗？”他看向墙后那个黑黢黢的破洞，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陈卫东痛苦地闭上眼睛：“不知道……我不知道……钥匙……钥匙可能根本不是我们理解的实T……它可能是一种……一种规则……一种信息……当‘壳’破碎，它或许会彻底消散……或许……会以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逸散出去……就像刚才泄露的热风……但……但谁能保证逸散出去的是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孩子们惊魂未定、充满依赖和恐惧的脸，扫过门口燃烧的余烬和浓烟，最后定格在墙后那个涌动着不安热浪的黑洞上，一个冰冷而清晰的认知浮上心头：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王会计他们虽然被吓跑，但“妖法引来地龙”的谣言一旦传开，只会引来更疯狂、更彻底的围剿！而瓦罐随时可能彻底崩溃，墙后的矿道深处刚刚经历能量冲击和坍塌，谁知道里面还隐藏着什么？是彻底塌陷的Si路？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走！”陈卫东猛地睁开眼，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被b到绝境的决绝，“必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走？去哪？”我嘶哑地问。窑洞是我们的家，是夜校的根，是零号选择的锚点。离开？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