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讶和更深的厌恶，鼻子里习惯X地哼了一声，正要开口赶人。

    我没理他。目光直接越过柜台，投向里面那个用布帘子隔开的小办公室。隐约能看到一个臃肿的身影正靠在藤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似乎还端着一个搪瓷缸子。

    “刘……刘主任！”我鼓足勇气，朝着布帘子后面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发颤，但异常响亮，在安静的供销社里格外刺耳。

    算盘珠子声停了。王会计愕然地抬起头。布帘子后面，传来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

    布帘子被一只肥厚的手猛地掀开。刘胖子腆着肚子走了出来，脸sEY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穿着簇新的蓝sEg部服，肚子把扣子绷得紧紧的，稀疏的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看到是我，他那张肥腻的脸上立刻堆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怒意。

    “林满福？”他声音尖利，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训斥，“又是你？供销社是你这种地方吗？吵吵嚷嚷成何T统！赶紧滚出去！别在这里捣乱！”他挥着胖手，像赶苍蝇，唾沫星子飞溅。

    “我……我来谈生意！”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强迫自己直视他那双被肥r0U挤成两条缝的小眼睛，“卖糖！我的糖！”

    “卖糖？”刘胖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脸上的肥r0U抖动着，“就你？掏粪堆里熬出来的埋汰玩意儿？也配叫糖？也配进供销社的门？”他轻蔑地扫过我身上的旧褂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毒的嘲讽，“供销社卖的是正经商品！有生产许可吗？有卫生合格证吗？你那臭烘烘的破窑里熬出来的东西，吃坏了人，谁负责？啊？赶紧滚！别脏了我的地！”

    他连珠Pa0似的质问和羞辱，像一盆盆冰水兜头浇下。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王会计缩在柜台后面，噤若寒蝉。几个进来买东西的村民也停下了脚步，惊疑不定地看着这边。

    巨大的屈辱和愤怒烧得我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刘胖子那鄙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着我的心。

    “生产许可？卫生合格？”零号冰冷的声音如同淬火的钢针，骤然在我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和……一丝被激怒的波动？“原始审批文件：公社管委会公章已提交。卫生标准：参照当前维度农业社会基准，产品经高温熬煮灭菌，无致病菌检出报告因无检测设备。”

    零号的声音顿了顿，那冰冷的机械音里，似乎罕见地掺入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怒意”的杂质：

    “逻辑悖论：供销社柜台内，三号玻璃罐底层，积压超过九个月的‘向yAn’牌水果y糖，糖T粘连，玻璃纸泛h，微生物超标风险：极高。四号麻袋内，受cHa0结块的‘红星’牌白糖，已板结，杂质可见。卫生评级：低于我方产品。”

    我猛地抬起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零号看得见！他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