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些人就会破门而入。

    “窑洞门……不结实。”石头闷闷地说了一句，目光扫过那扇破旧的、用木棍别着的门板。

    沉默……只有煤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保护？可要怎么保护？是要赤手空拳，对抗掌握着“红袖箍”权威、心怀恐惧与恶意的王会计和公社g部吗？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窑洞。昏h的灯光下，被撕碎的h纸封条像肮脏的补丁散落在地。角落里，那堆洗g净的旧糖纸在微弱光线下闪烁着柔和的彩sE。衣兜里，那颗“妖糖”贴着冰冷的卡片，沉甸甸的。

    突然，一个念头，像黑暗中擦亮的火柴，微弱却清晰。

    “石头，”我再次看向他，声音异常平静，“刚才，你说想吃糖。”

    石头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这时候提糖，但还是下意识地点点头，眼神里有着对甜味最本能的渴望，也有一丝被压抑的恐惧——毕竟，这糖现在被贴上了“妖”的标签。

    我慢慢从衣兜里，掏出了那颗糖。

    昏h的灯光下，包裹着糖块的旧糖纸显得有些黯淡，但上面印着的“吞金”照片和那破瓦罐的图案，却异常刺眼。孩子们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带着好奇、渴望，还有一丝本能的退缩。

    “这颗糖，”我把它托在手心，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是妖糖。它叫‘满福糖’。是我用灶膛灰、熬坏的糖渣，还有……一点别人不要的甜味，一点点攒出来的。它不金贵，还有点苦尾子。但它，是甜的。”

    我的目光扫过孩子们的脸：“甜味，是好东西。它让人有力气，让人心里头暖和。王会计他们，怕的就是这个，怕咱们尝了甜味，就忘了苦日子该是啥样，就想着为啥别人有金杯，咱们就只能掏粪熬渣滓！他们给这糖贴上‘妖’字，就是想吓唬咱们，让咱们自己都不敢碰这点甜！”

    我把糖递向石头：“石头，你说你想吃。现在，还怕吗？”

    石头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看着那颗糖，又看看我，再看看地上撕碎的封条和黑板上“不怕”两个字。恐惧还在他眼底挣扎，但一种更原始、更倔强的渴望冲了上来。他猛地伸出手，不是抓，而是像接过一件极其重要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郑重，从我手心拿走了那颗糖。

    窑洞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x1，看着石头。

    石头的手指有些颤抖，他慢慢剥开那层印着“吞金”照片的旧糖纸。糖块露了出来，颜sE并不纯净，带着点焦h。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像是下了某种巨大的决心，猛地将糖塞进了嘴里！

    他的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眼睛紧紧闭着，眉头先是皱紧，似乎在抵抗着什么想象中的“妖法”。但很快，他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一种纯粹的、属于孩子的、对甜味最本能的满足感，冲淡了他脸上的恐惧和紧绷。他用力地咀嚼着，发出细微的“嘎嘣”声，眼睛睁开，亮得惊人。

    “……甜！”他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畅快和满足，“是甜的！不是妖法！就是甜！”

    这一声“甜”，像一颗火星溅入了g草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