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极其清晰、用简T字书写的、属于零号冰冷笔迹的提示,如同探照灯般投sHEj1N我混乱的意识: **“条款陷阱:最小起订量超当前产能300%。违约罚金:总货款50%。拒绝。”** 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我猛地缩回手,像被那行字烫到!巨大的恐慌瞬间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源自零号遗留指令的警惕取代! “不……不能签!”我脱口而出,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斩钉截铁。 罗老板和阿强同时一愣。李副主任脸sE一沉:“林满福!你胡说什么!罗老板是大客户!这是多大的机会……” 我指着合同上阿强刚才指的位置,又指向旁边一行小字,那行字我其实看不懂,但零号的提示像烙印一样清晰,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这里……要的太多!我……我做不出来!做不出来……要罚钱!好多好多钱!” 罗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JiNg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和……被戳穿的尴尬。阿强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锐利地审视着我,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个刚才还显得木讷愚钝的乡下丫头。 “林小姐,”阿强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谨慎,“最小起订量是为了海运成本考虑。至于产能……我们可以提供设备支持……” “不要设备!”我几乎是吼出来,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抗拒。零号留下的冰冷警告还在脑海回荡:**“外来设备依赖:高风险。维护成本:不可控。技术泄密:隐患。”**我指着自己心口,又指了指窗外,虽然看不到砖窑的方向,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我……我的罐子!我的地方!我的法子!够……够多少,我做多少!签多少!” 会议室再次陷入短暂的沉寂。罗老板眯起眼睛,叼着雪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权衡。阿强飞快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李副主任脸sE铁青,却又不敢发作。 最终,罗老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打破了沉默:“好!有X格!要的就是这种‘土法’!原汁原味!”他大手一挥,“阿强!改合同!最小起订量,按林小姐现在能做到的量来!第一批,先试试水!包装设计图,三天内我要看到初稿!要突出‘古法’!突出‘乡村’!突出那个……那个‘瓦罐’和‘猪粪柴火’的故事!哈哈哈!” 他转向我,眼神里多了几分真正的欣赏:“林小姐,合作愉快!期待你的好糖!” 巨大的、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袭来。我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我胡乱地点着头,喉咙g涩得发不出声音。那份修改后的合同,最终在李副主任复杂的目光和阿强专业的指引下,我在指定位置,用那半截铅笔头,歪歪扭扭、却用尽全力地签下了“林满福”三个字。笔迹笨拙,却带着千钧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