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啥?拉……拉粪?你?不要钱?满福啊,你……你是不是又犯……”后面那个“傻”字他没说出口,但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 “嗯!”我用力点头,完全忽略他眼中的惊疑,“我帮你拉走!全拉走!你就不用愁啦!” 三爷爷看着我,又看看那堆积如山的猪粪,再看看我瘦小的身板和那个破箩筐,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有难以置信,有哭笑不得,最后都化成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怜悯。他摆摆手,叹了口气:“唉,你这孩子……行吧行吧,你要弄就弄吧。反正是没人要的臭东西,别把自己累着就行……”他摇摇头,捡起铁锹,不再看我,继续佝偻着腰铲粪,背影萧索。 得到了许可,我立刻来了JiNg神。顾不上那熏人的臭气,也顾不上三爷爷那看傻子似的眼神,我撸起袖子——虽然袖口早就脏得看不出原sE——学着三爷爷的样子,抓起旁边一把更小更破的木锹,就冲向了那“黑sE小山”。 “噗叽!” 第一锹下去,粘稠Sh滑的粪W溅起,几点黑hsE的泥点JiNg准地崩到了我的脸上,甚至有一滴差点飞进我张开的嘴里。那温热、滑腻、带着强烈氨水刺激和气息的触感…… “呕——!”这一次,我实在没忍住,弯下腰剧烈地g呕起来,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 “废物清理效率:0.01%。”零号冰冷的声音适时响起,JiNg准得像把刀子,“目标达成预计耗时:三年零四个月。建议:立刻终止,保留T力进行基础生存活动。” “不……不行!”我抹了一把脸上的Hui物和泪水,那GU倔劲儿上来了。我重新站直,咬着牙,屏住呼x1,再次把木锹cHa进那黏糊糊的粪堆里。这一次,我学乖了,动作放慢,尽量不让它溅起来。 一锹,两锹……笨拙地装进破箩筐里。箩筐不大,很快就满了。我憋得满脸通红,使出吃N的劲儿才把沉重的箩筐提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外走。脚下是泥泞打滑的地面,肩上是不堪重负的箩筐绳勒进皮r0U,更可怕的是那无孔不入的恶臭,简直像无数根细针,往脑仁里扎。 汗水混着溅到的粪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又涩又痛。每一次呼x1都像在吞咽毒气。箩筐的破篾条刮擦着我的手臂,划出细小的血痕,在汗水和W垢的浸泡下,火辣辣地疼。 一趟,两趟……破箩筐的容量小得可怜,猪粪山却仿佛一点没见少。沉重的箩筐压得我脊背生疼,双腿像灌了铅,每迈一步都在泥地里留下一个深深的、歪斜的脚印。汗水早就浸透了后背那件薄薄的旧褂子,Sh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又凉又黏。手臂上的划痕被汗水和W物腌渍着,刺痛感越来越清晰。 “生理机能持续下降,心率异常升高,r酸堆积严重。”零号的声音如同最JiNg准的仪器读数,不带丝毫波澜地报出我身T的糟糕状态,“持续作业风险:晕厥、感染、永久X肌r0U损伤。再次建议:终止。” 他的声音像冰冷的针,刺破了我仅凭一GU傻气支撑的意志。我喘着粗气,脚步越来越踉跄,看着那依旧高耸的粪山,一GU巨大的绝望和委屈猛地涌了上来。鼻子一酸,视线瞬间模糊了。好累……好臭……好疼……三爷爷看我的眼神……还有零号那永远在宣告失败的冰冷声音…… 眼泪混着汗水、泥水和脸上的W迹,一起往下淌。我站在泥泞里,箩筐重重地落在脚边,溅起一片泥点。肩膀垮着,像个被cH0U掉了所有力气的破布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