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Ed(中)
黑衫搭长K,腰带锃亮,和周长琰同样是豹子alpha,沉压在沙发垫上的身形落拓如一座巍巍山丘,看着依稀眼熟。 似乎是上次在警局审讯出来时,跟周长琰对话的男人。 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他那局长舅舅了。 “欸,姝妤来啦。”局长舅舅绽开笑,招招手,示意她来沙发上坐,“来得还挺是时候,锅里的骨头刚炖好,你俩是不是掐点儿回来啃骨头的啊?” 谢姝妤一时间没能想出该怎么应对这句玩笑,眼神茫然又慌张地闪烁两下,只听周长琰自如道:“那可不,回来早了又吃不上,回来晚了还怕跟阿奇抢骨头,就在楼下等够味儿了才上来。” 那舅舅大笑着使劲在他后背拍了下。 谢姝妤坐在沙发上,拘谨地并着腿,听周长琰给她介绍这一大家子人。 这个是三表妹,放假来这儿玩,那个是前邻居家的儿子,他发小,动不动就来蹭饭,还有他表哥,他舅舅的孩子,平时都在军校封闭训练,难得休假能回趟家…… 谢姝妤一面含笑挨个打招呼,一面深深后悔今天来的这一趟。 简直像见男朋友家长一样。 她浑身不自在。 局长舅舅倒没提去年那事,只像普通家长一样,问了问她的学习,家里情况,以后想去什么地方报什么大学等等。不得不说,能做到这个位置的确实有点口头功夫在,三言两语寒暄都令人如沐春风。 但谢姝妤还是无法放松下来。 “诶周长琰,你昨晚怎么不来我家吃饭?”是那个前邻居家的儿子。 “我帮张姨搬水果去了,下次再吃。” “表哥,我想要纸青蛙,你帮我折!” “怎么难度拔高了,上次还是折纸飞机呢。” “老师让我们折的!” “老师让你折的?那你自己折去。” “啊啊我不要!表哥讨厌!大姨你看他——” “好好好我给你折,小告状JiNg……” 被接连不断的、热闹而又陌生的声音包围其中,谢姝妤几乎没有一秒不想立马跑掉。 她望向四周,目光没有聚焦,所以看不清人脸,可不妨碍她感受那热腾腾的家庭氛围,连空气都满溢出温暖亲情的味道。 真是个和和美美的大家庭。 谢姝妤忽然觉得喘不上气。 她坐在人声流动的最中心,却像坐在最疏冷的角落。明明时刻被关注被关怀着,却只感到分外地孤独,排斥,以及格格不入。 这方温暖幸福的空气让她每一根毛发都要如针炸起。 谢姝妤余光瞟向周长琰,只见他的笑容再自然欢悦不过,相b之下,她感觉自己的笑仿佛纸糊在脸上一样,生y又虚假。 ……不想待在这里。 她不适合这里。 这里也不适合她。 她适合的地方不是这里……不是这种…… 厨房传来灶台熄火和倒菜入盘的响动,然后是nV人在呼喊吃饭,谢姝妤回过神,却愈发地不适应,几近是如芒在背一般,手心背后沁满冷汗。 ——今天就不该来这一趟。 谢姝妤极度懊悔地咬紧后槽牙,强撑挂笑的脸酸僵到皮r0U难受。 这大概是谢姝妤有史以来,吃得最煎熬的一顿饭。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