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篇

    生产那天，在推入产房前，程锦英还装作满不在乎，其实心里怕得要死，紧紧攥着张瑾的手深呼吸。

    “我不害怕，我不害怕。现在的医疗技术，生孩子跟闹着玩儿似的，根本就不疼，对吧？”

    “我……不是很清楚。”

    张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垂着睫毛，额前的头发有些遮眼。

    “你应该跟我说不疼才对啊。”程锦英拉拉他的手，觉得有点好笑，“瑾瑾，你不会紧张了吧？”

    “……”

    张瑾嗯了一声。

    他竟然嗯了一声。

    “真的假的。”程锦英一怔，没想到张瑾会承认。

    这样一搞他反而放轻松了，拍拍张瑾手背说：“嗐，瑾瑾，真没事儿，你想啊，再过一会儿我们就有宝宝了。”

    ……宝宝。

    张瑾垂眸，情绪复杂。

    这是第一次，他产生了一种程锦英生孩子自己却什么忙也帮不上的虚无感。

    程锦英看张瑾这样，想分散他注意力，捏着张瑾无名指，说：“对了，以后我也打算纹个身，纹在我这块儿。”

    程锦英摸了摸胳膊，他到现在都没和张瑾说这道疤的来历，还以为张瑾不知道呢。

    “可以去祛疤。”张瑾却轻声说。

    “不成，我要纹身，我也纹个JIN，怎么样。”

    “盖不住的。”

    他那道疤太大了。

    张瑾每次看到都会忍不住想抚摸一下。

    程锦英总是说他的疤丑，张瑾却不这样认为。他只是觉得，当时受伤时一定很疼。

    “没想盖住，这样就挺好。”程锦英没心没肺地说。

    “以后再说。”张瑾看着程锦英，现在顺着他的意思默许，心想等以后他真要去的时候再拦着也不迟。

    程锦英笑了笑，新鲜感十足，又问：“你说起什么名字好呢，肚子里的小家伙还没有名字呢。”

    他话题跳得突然，张瑾的视线从程锦英的胳膊落到他肚子上，许久，说：“听你的。”

    他的眼睛太漂亮了。

    尤其在认真注视某一样东西时。

    程锦英忍不住伸手拨了拨张瑾的睫毛，犯起花痴：

    “要是小家伙生出来能像你一样好看就好了。”

    生孩子过程并不痛，生完以后麻醉过了才是真的痛。

    程锦英睡了一觉，护士给他挂镇痛泵的时候醒的，像个小孩似的，一醒来下意识喊张瑾。

    然后手就被稳稳地握住，程锦英掀起眼皮，一瞬间安心了。

    张瑾坐在他身边，守着他。

    “哇，肚子空了好轻松，就是好他妈痛！”程锦英呲牙咧嘴地笑。“是个女娃娃？”

    张瑾点头。

    “女娃娃好，孩子一会儿抱过来我看看，真没想到啊，我他妈竟然还能生孩子。”

    程锦英突然问张瑾：“孩子像谁！”

    “眼睛像我，鼻子像你。”

    “眼睛像你好，鼻子的话，我的鼻子也还不错。”程锦英骄傲地摸摸自己鼻梁骨，刚松口气，立马又问，“对了，嘴唇呢！嘴唇像你吗，像你一样薄薄的软软的吗，快告诉我瑾瑾，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宝宝的嘴唇必须要像你才好……”

    “程锦英，我们的女儿很漂亮。”

    张瑾怕他乱激动伤口疼，开口道。

    程锦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