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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死不如赖活着。”

    “他爸这么想着，第二天就被货车撞死了，这也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整个家支离破碎，就剩他一个人了。”

    戴晓水轻描淡写，把生死说得不痛不痒，可是程锦英却好像难以呼吸一样，越听脸色越苍白。

    “谁还不是有钱人家的小孩，你以为就你锦衣玉食是吧？别把人想得这么不堪，好像谁一开始就愿意在会所这种地方混的。”

    “如果有得选，张瑾不一定过得比你差。”

    “可他就是没得选，程锦英。”

    “造成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那该死的高利贷，那要人命的债，你也应该猜到了吧。”戴晓水眼里毫无波澜，“他欠的是戴家的钱。”

    “为这钱，他签了十年卖身契。”

    “戴家是干什么的，你想了解就自己去打听，打听一下在里面干活的人过的都是什么狗逼日子。”

    戴晓水盯着程锦英，“在遇到你的那一年，是张瑾在戴家的第九年，再有一年他就可以走了。”

    “我哥喜欢他，所以许诺他不管钱还没还完，都会放人。”

    “就差一年了，程锦英，你说，张瑾怎么偏偏遇上你呢，怎么偏偏是你让他过得那么不安生。”

    戴晓水越说越激动，啪地拍了下桌子，“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那些折磨他心甘情愿受着，那你呢，程锦英，你凭什么去作践他！程锦英你告诉我，张瑾他欠你什么了！”

    程锦英怔怔地说：“他什么也不欠我的。”

    戴晓水一笑：“是啊，你不过就是仗着他喜欢上你了。”

    “你从来就瞧不起他的喜欢。”

    那一刻的难过像潮汐，渐渐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程锦英慌慌张张：“不是那样的。”

    “听说你俩小时候见过。”戴晓水冷声说，“我问了张瑾无数次，他怎么会看上你这种烂人，直到最后张瑾还想维护你，说你本性不坏，我一时倒想不通是谁更傻了。”

    程锦英一顿：“你说什么？”

    戴晓水冷漠地看着他：“看吧，你早都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