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蛇(二)
哪里不对劲?是不是它怀恨在心给你下了什么追踪系的法术……” 江澄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过去的伤口在汩汩流血。这个人的存在就一直提醒他,jiejie姐夫惨死,江家唯一的后人童年孤苦,都是拜谁所赐。 江澄一掌拍在魏无羡胸口,这一掌没用任何灵力,但莫玄羽的小身板实在不堪一击,被江澄一掌击得倒退了三四步,江澄一甩袍袖,不发一言转身便走。 魏无羡当然不肯放弃,他追上江澄,双臂打开截住江澄去路,嘴里还不停地道:“江澄你听我说,你身上带着深重的妖气……” 江澄火了。他身居高位多年,习惯了众人对他的恭敬,如今魏无羡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他,江澄的暴脾气压都压不住。况且,就算江澄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个柔顺好说话的人。 江澄伸出手去,一把扼住了魏无羡的喉咙,那修长的手指,此刻却如同铁钳一般,把魏无羡凌空提了起来。江澄道:“魏无羡,既然你的记性这么差,那我就来提醒提醒你。金子轩。江厌离。虞恒。沈夜声。韩肃。江天。江知远。你的双手沾满我至亲好友的鲜血,你到底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我面前?” 缺氧使得魏无羡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他本能地去抠江澄的手指,而江澄不为所动。江澄真的恨透了这个人的不听劝告,一意孤行,不计后果。 掐死他。 就掐死他吧。 一了百了。 魏无羡在濒临死亡中,完全凭着本能,想的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在乎的最后一件事:“那么……江澄……你自己呢……” 江澄一惊,放松了钳制:“什么?” 空气涌进胸口,魏无羡像个破败的风箱那样只顾嘶嘶喘气,当然回答不了他。 江澄只好放开他。魏无羡瘫坐在地上,不停地咳嗽,咳得脸颊通红。咳嗽咳嗽着,他忽然仰天长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完又接着咳个不停,整个人状若疯狂。 江澄皱着眉,眼眸沉沉地看着他发疯。 魏无羡随意地拿手背一抹嘴唇,揩去咳嗽出来的口水,然后才断断续续地道:“江澄啊江澄……你……你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你……你活得不累吗?你都是替别人恨我。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我有哪里对不起你?” 江澄如遭重击,倒退几步后慌乱地说道:“你……你说什么?” 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这几个字不住地在江澄头脑里回荡。 我,我怀念云梦夏日的荷风,怀念笑容明媚的云梦少年郎,怀念过去一起打打闹闹的日子。 这世界上有许多东西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遗憾的是,情感就是其中之一。 魏无羡站起身来,趁江澄意志薄弱的时机,双手猛地抓住江澄的双腕,把他以面向自己背向墙壁的姿势狠狠地向墙上掼去。江澄上背部撞到墙壁,吃痛地低呼一声,然而这痛和他心中的痛比起来简直微乎其微。然而江澄生性好强,哪肯服软,就算手臂被压制,他便抬起腿来狠踹对方。魏无羡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却仿佛没有痛感的人偶一般,没有任何表现,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反而欺身上前,把江澄的双腕提过头顶,把他死死地压在自己和墙壁之间。魏无羡道:“江澄,我们抛开别人不管,我们就说你。你自己。我对你不好吗?我……” 我把我的金丹剖出来给你。我把我的心剖出来捧到你面前。 可是。可是你却恨我入骨。 后面的话已经到了喉咙口,又被魏无羡吞回肚子里。上辈子就算是去死,他也保住了这个秘密,没有吐露分毫。 魏无羡凑近对方,侧脸若有似无地擦着江澄的下颌,吐息喷在江澄的耳边,好似一偏头便可以咬断猎物的喉咙:“江澄,你真是铁石心肠,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