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是她啊。

    陈旌知道她。

    仝年年嘛，高二三班的班花，众所周知的颜正身段好——夸她的话陈旌听得耳朵都快长茧，他也只能勉强服众。

    因为仝年年家里还开了一家小卖部的关系，那些人私下里还叫她......叫她什么来着？

    陈旌皱眉想想，哦对，叫她小卖部西施。

    都是一天天闲的。

    陈旌继续把注意力投放在货架上，他慢条斯理地问：“买什么？”

    仝年年傻眼，还能买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回：“买...买小h片？”

    陈旌一噎，他刚刚都忘记自己是在老刀的店了。

    话说回来，她是来买小h片的？

    这学姐，深藏不露啊。他想。

    用眼尾匆匆扫了眼玻璃柜门上的仝年年，她的脸好小。陈旌把声音压得更低，听起来尤其老成，说他三十都有人信。

    “成年了么？”

    仝年年站直了身板，面不改sE：“成年了！”

    陈旌g唇，笑出一排白齿。

    啧啧啧，撒谎了。

    带着揶揄的语气，陈旌有心逗她：“身份证带了么？”

    “没...没带。”

    仝年年郁闷，h娉婷也没跟她说买小h片需要带身份证啊。

    男人半晌不说话，仝年年以为小h片估计是买不成了，心想看h娉婷买的也可以，大不了就是被调侃一番。她正要找借口离开，却听到他问：“要买什么类型的？”

    仝年年又开始磕巴，“入…入门级别的。”

    这下陈旌是真的笑出了声。

    仝年年抓着自己的裙子，蓦然觉得自己有点像当着全校的面被教导主任训话，无地自容。

    她想跑了。

    好在陈旌笑声收敛得快。

    他把突出立起的碟片往里一推，“啪嗒”一声响，整整齐齐一整行。

    拍拍手，他还是没回头，“你左边那一柜，都是入门级别的，挑吧。”

    ……

    仝年年觉得卖小h片的那个男人很神秘。

    从头到尾没有回头不说，就连她拿货付钱，他也只是在计算器上打出了一个数字，话都懒得再说。

    “神秘？”

    h娉婷在电话那边疯狂摇头，“那胡子拉碴的，哪里神秘了？”

    “胡子拉碴？我听声音还觉得挺年轻的。”

    “嗯？”h娉婷沉Y片刻，“是不算太老。”

    仝年年瞟了眼墙上的钟，“好了，不说了，我要写作业了。”

    “行行行，写你的作业吧。明天记得去学校早点，我有好多不会的。”

    这意思，是又要抄了。

    仝年年挂了电话，却没有如她刚才所说地那样去写作业，而是将手m0向了那张碟片。

    《nV家教与男学生的邂逅》。

    是那个小h片老板随口推荐的。

    “什么啊。”

    仝年年m0上耳朵。

    烫Si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