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於嫁妆的泪与累
有人还从原先的务农,变成采矿或造路工人。难以想像的是那年总共有33个热带X低气压形成,其中26个是热带风暴,18个成为台风,当中8个更是超级台风,至於隔年还有八一水灾,这对於同样靠天吃饭的鱼塭养殖鱼业而言,简直是浩劫似的打击,因为虱目鱼正是在八到十月陆续牵鱼收获,整年辛劳的成果却偏偏一丝悬命於台风的动向。 外公在三鲲鯓从事鱼塭养殖,接连水灾与台风让渔获全因海水倒灌而毁於一旦,大片鱼塭更是豪雨冲刷破堤崩岸,全变成海天一线,当时外公最心累的并非财物损失而已,更是大阿姨的嫁妆毫无着落,以及婚事得因而延期。 府城结婚向来以嫁妆丰厚闻名,人们常戏谑挂在嘴边的话,就是「嫁一个nV儿财产去一半,嫁两个nV儿财产去了了台语意指悉数殆尽」,甚至父母常以「nV儿贼」来骂自家nV儿。 追根究柢,到底嫁妆落入谁的口袋?而这嫁妆的陋习由谁开始与共谋维系?谁才是真正的帮凶? 父权与沙文主义所因袭的婚姻礼俗传统,所造成的经济负担,甚至亲情的损失,却单要无辜的nV儿来背负骂名,这与一般积非成是的「红颜祸水」相同,始作俑者永远躲在权力结构背後,却全由nVX来承受恶果与指责。 所幸外公开明,即使大阿姨出嫁那年鱼塭养殖失败,他还是偷偷卖地资助大姨丈扩厂,除了奠定阿姨在夫家的地位之外,也让大姨丈做足面子。 不难想像,当时外公面对自身事业的挫败,还得顾及大阿姨的幸福未来,中间一定花了不少心思,与历经难以想像的周折。至於十年後,我的母亲就没那麽幸运了,因为外公同样再度於虱目鱼收成前,遭受台风与海水倒灌的打击,家业已是风雨飘摇,再加上当时许多资产已转由舅舅们投资成衣加工业,最後母亲的嫁妆仅有缝纫机与「新三东」牌摩托车,完全让我父亲大失所望,也埋下每次激烈争吵的主因。 试问天下父母心,有多少是C烦在这些婚姻的繁文缛节,以及充满金钱的计算与财力的评b呢? 从老师jiejie夫家的姑婆们当面盘点妆奁,到新嫁娘过世後,这些年长nVX们的秃鹰掠夺行为,以及我外公为大阿姨婚事筹办嫁妆的奔波与辛劳,及至我父亲每次都会当众嘲讽母亲的嫁妆-「新三东」牌摩托车,真的只能「新三冬」台语意指只能堪用三年而已,这一连串关於嫁妆的泪与累,绝对不会出现在任何喜庆婚礼照片上,更不可能被有着文化隔阂的美国籍长老教会传教士薛培德牧师BarryL.Schuttler所理解。 照片中充满东方异sE情调的台湾婚礼,呈现在西方人眼前的,或许是猎奇的探看,却也是台湾nVX被压迫,以及庶民社会的情绪成本付出;至於六十年後台湾新世代的回顾与张望,此类新嫁娘的辛酸故事无法说出与被纪录,也就悬缺了生命脉络,因此无法让我们带着意识与觉察,去反思与自问,究竟两X平权走到哪里了?我们真正全然摆脱既定婚俗中,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