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旗鼓相当

    衣索匹亚Ethiopia1940年

    金枝一面扬手请张搴入座，一面混着好奇及复杂眼神，继续打量着这位他盼望已久的对手。

    金枝优雅坐下，眼神一瞥，开口：「这有什麽不同？不都是同一首曲子？」

    张搴从容不迫坐下，目光不曾离开金枝。对方屈尊就驾的解释，这回激起张搴难见的平民叛逆。

    「有。有...很大差别。称他为第三交响曲是对贝多芬，这位伟大音乐家的崇敬；而称英雄交响曲，违背了作曲者的原意。贝多芬後来鄙视曾经是他心目中的英雄，伟大的革命家拿破仑，在掌握权力後摇身一变，成了另一位独裁者，另一个封建家天下的君主。所以，如果继续称这首曲子为…英雄交响曲…这是对贝多芬最大的不敬。」

    【注：第三交响曲又称为英雄交响曲。贝多芬最初是题献给了拿破仑?波拿巴NapoléonBonaparte，1769年8月15日－1821年5月5日。贝多芬敬佩法国革命的理想，及为他们实现的拿破仑；但当拿破仑在1804年5月加冕自己为法国国王时，贝多芬走到放置完成创作的乐谱桌子前，将写着Bonaparte的字挖出来，以致於在纸上有个洞。表示对於拿破仑背弃革命的失望及不满。】

    张搴义正词严，几近挑衅的举动，叫主人无法沈默。金枝轻咳了几声，忍住对方的挑衅，眉睫一扬，闪出凌人傲气，自信开口：「拿破仑是伟大的英雄。」

    「不。他是卓越的军事家，JiNg明的政治人物，大胆的赌徒...多情的Ai人、野心B0B0的帝王。但在我心中还称不上是英雄。」

    张搴不卑不亢，一字一句说出心中的答案反击。

    「你对英雄的定义和看法，显然和绝大多数的人不同。太曲高和寡、太乌托邦。没有...开疆辟土，没有争战杀伐，怎成得了英雄？」

    金枝的嘴角一噘，口吻中带着几分揶揄嘲讽。

    见了金枝轻鄙的反应，张搴脱口，语气同样的轻蔑。

    「这就是贵国侵略朝鲜、中国的理由吗？」

    张搴回的直接，刹时叫主人有些尴尬，但脸上的自信及笑意却没有因此褪去，开口辩护：「我们不是侵略。是在帮助中国和亚洲这些被西方帝国主义压迫的民族起来反抗长期压迫他们的欧美帝国主义。」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懂了。所以，你们决定取而代之，建立属於大和民族的“新帝国主义”？」张搴夸张点头，反唇相讥。

    金枝没有因张搴犀利驳斥，感到脑怒；反像是参加一场旗鼓相当辩论竞赛般，充满着高昂斗志。他大笑几声，虚张声势：「很显然，我们的历史观不同。如果历史的演变是必要的话。有时候短期的阵痛和犠牲，在过渡时期是…在所难免的必要阶段。这就是…历史！历史有时候就是这麽冷血无情…不容得太多的妇人之仁！」

    「不！这是侵略者自我陶醉藉口，和脱罪的说词。真正的历史告诉我们，取代旧帝国主义的，是新帝国主义。在受迫害者及被统治者的眼中，二者并没任何不同。当年日本在黑船事件之後，被迫沦为列强的殂r0U，难道也是应该必然的结果吗？」张搴毫不迟疑，正气澟然回应。

    【注:黑船事件指日本嘉永六年1853年美国海军准将马修培理/MatthewCalbraithPerry带住舰队驶入江户湾浦贺海面，b江户幕府开国嘅事件。舰队四只船都系黑sE，所以叫「黑船」。第二年1854年培理再带舰队到江户湾，最後成功b到幕府同美国签《神奈川条约》开国。】

    另一方面，金枝亦不加思索地继续出言为自己辩护。

    「时间久了，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