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等会儿再来。” 短短两句交谈完,兄弟二人就再也没什么可说的话了。 沉默中,只有叶炜手上还在不停地作响。他大概是在雕刻什么东西,木屑从手中簌簌地掉下,叶英落座到他对面时,看见他手里是一块朽得不成样子的木头。 见他注意力在自己手中的木头上,叶炜道:“大哥可知这是什么?” 叶英端详了下:“或是一段朽掉的老树根。” 确实很像一段老树根,大概正好成年人能握在手里的大小,坑坑洼洼的,全是朽掉的痕迹和虫眼。干净倒是干净,不过看起来有些沉,不该是朽木的重量,大概是洗过很多次,被水泡过。 叶炜却说:“这是一把剑。” 叶英愣住了,这是他从未想到的答案。 1 “大哥已经不记得这把是什么剑了吧?”叶炜一边用锉刀削去虫眼和烂朽,一边淡淡地说:“认不出来也不要紧,它确实不像剑了,就连上面刻下的字也早就被腐烂掉。我能捡回来的,也就这么块剑柄和剑格化成的朽木。” 他一说刻的字,叶英哪里还有不知道这是什么剑的道理。 叶炜习剑时的第一把剑,是叶英亲手在上面刻下“炜”之一字为铭。 叶炜初习剑时,非常喜欢这把剑,常佩在身上,来找叶英嚷嚷着要与他比武,叶英没那么重的玩心,不想与他比试,他又去缠着叶晖。 不过叶炜也没能用这把剑多久,就换成了更好的。再之后,就是他最心爱的无双剑。至于这把普通的木剑去了哪里,叶英从来没有过问,自然,也不知它为何腐朽至此。 或者说,不知为何叶炜竟还留着它,哪怕它已经是一段朽木。 毕竟藏剑山庄最不缺的就是剑,各种神兵利器要多少有多少,又有谁会在意一把小小的木剑呢? 叶英没有再说话,而叶炜也闭了嘴。 他还继续雕着,不过大概是终于对这块朽木失了耐心,或又是它实在沉疴难救。叶炜站起来,将手中的朽木和刻刀一齐甩在桌上,叹到:“朽木终是难琢,人力也确是不能回天。” 说罢,他便回屋去了。朽木和刻刀都没收走,叶英也不敢拿,独自对着那块朽木坐了很久,直到剑思回来,才与他一齐回天泽楼。 1 次日傍晚,罗浮仙又来了。 彼时叶英正在看叶晖送来的账本,罗浮仙就来悄声告诉叶英,自己给叶炜准备的侍女已经挑好,东西也打包完,洒扫工作也做得干净,叶炜今日就要住进梅庄了。 叶英合上账本,端着茶盏,慢慢地想,才想起昨日罗浮仙是说他马上就要去梅庄的。 也好,梅庄清净,大概确是现今最适合叶炜的去处。 叶炜大约也是算过时间——毕竟叶英的作息一向规律得很,实在好算。正在晚饭前半个时辰,小侍女就来报,道是三庄主来告别了。 罗浮仙察言观色,领着屋内的侍女们都出去,而叶炜独自从外面进来,与鱼贯而出的侍女们擦肩而过。 逆着晚阳,叶英有些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见得宽大衣襟下的瘦骨嶙峋。 叶炜进来后,却不肯再上前,站在下面,规规矩矩地给坐在上面的叶英行了个礼:“大哥,我要去梅庄了。” 叶英看着离自己颇远的三弟,轻轻点头:“好。” 然后,又是于现在兄弟二人之间最为熟稔的沉默。 1 曾几何时,他们还是无话不谈的手足,叶炜也是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天泽楼向来都是想进就进,哪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