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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的声音同一时刻出现在了脑海之中,荒睁开眼去看须佐之男,但此刻怀中的他仍然只是闭着眼,安静地睡着。身下的软垫和皮草柔软温暖,也能减轻些马车的颠簸,但是抱着须佐之男的荒却是被这从头到脚的凉意惊出一身细汗。 ??他真的,已经不能再失去他了…… ??车队到达幕府的时候,传令兵带来的消息早已让府中安排好了一切,荒抱着人快步往自己的里屋走去。 ??屋内也早已准备好了床榻和所有药物以及仪器,而来自西洋的医生们早已等候多时。 ??最初他们得了命令还没缓过神来发生了什么,便被幕府的武士们抓来了此处,在他国地界还是这位统治者的眼皮子底下他们不敢拒绝,直到此时此刻见到荒抱着怀中的人赶到,为首的医生将厚重的衣袍掀开,看见须佐之男腰侧的刀伤时,震惊之余便叽叽喳喳同一旁的医生和助手们说着荒听不懂的话语,开始准备救人。 ??此时思金神不在身旁,荒也因着须佐之男忽然变得缓慢的呼吸而有些慌乱起来,他虽是有学习西洋的一些语言,但是着急本就误事,能为荒做翻译的人也还未赶到,一时竟也不知对穿着白衣的医者们说什么,荒只能拉住了为首的医者的手腕。 ??“救他……”荒带着人跑过来时的气还没有喘匀,说话时难免语气会有些不稳,但是他还是努力顺着气,一个字一个字地,想要传达给对方,也不去想对方是否能听得懂。 ??“这是……这是我的爱人,请你救他……” ??西洋的医生也不知是否听懂,但是他听见荒所说的话语后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须佐之男,随后又看了一眼荒,最后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助手说着荒听不懂的话语,但是明显是想把他往屋外赶,荒不敢走,但是他也明白此时此刻的自己站在这里没有任何的用,便只能悻悻地走了出去,直到隔门阖上的那一瞬,他的视线也依旧停留在须佐之男的身上。 ??屋外的秋雨仍旧在下,有下人为荒拿来了厚衣披上,可是荒还是觉得冷,从头到脚,彻骨的凉意,无论穿多厚的衣物身处多暖的屋内,也无法消散半分。 ??他的屋内似乎有什么谈话的声音,荒听不真切,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像是幼时站在母亲屋子的门口,等待着能最后见到母亲一眼的机会,但就连这样的机会他没有等到,荒最后见到的,是母亲已经离开人世之时覆盖在脸上的一方白帕。 ??须佐之男也会离开他吗…… ??当这个想法出现在荒的脑海的那一瞬,一滴雨水从他的额间的长发上滑落,滴落在脚边,泅湿一小块榻榻米。 ??明明是如此嘈杂的雨声,但是荒此时好像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屋内须佐之男那几乎快要没有动静的呼吸声。 ??于是荒仍旧挺直着他的后背,没有一刻忘记自己身为幕府将军应有的高傲,却也如同最普通的平民般垂下了头,开始祈求。 ??祈求什么呢? ??祈求高天之上的神明,放过他和须佐之男。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