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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之男还没准备好需要客人再等等,荒不去理会身后的老女人不停地叨唠着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坐在了小桌前。领家mama知晓面前这人不是个好惹的,脾气想来臭得很,但是对方出手阔绰是他们店里难得一见的大金主,无论如何也是该伺候好的,便佝偻着腰陪着不是关门下楼去了。 ??等人走后,荒才取下了长纱的斗笠,他看见小立柜上的破花瓶好像换了新的樱花枝,如今夜里正开得娇羞,小桌上有些小玩意儿,还有似乎才剪了彩纸留下的碎屑。 ??荒忽然就想起了须佐之男送给她的那张剪纸的小像,是不是他接待其他客人的时候,也会用这些来哄别的客人开心…… ??荒的手顿了顿,他还是落手去拉开了须佐之男桌上的梳妆屉子最下面那一格,里面只有两支很是素雅的木簪和一支边缘有些毛燥了的花簪,木簪似乎也有些时候了,簪身都变得光滑无比。 ??先不论自己送他的十二蓬莱枝,荒想起了前些日子里须佐之男拿来用以在他面前“炫耀”的那枚金簪,此时也不见了踪影,想来是所有客人送他能值上些钱的,都被他那去典当行给当掉换做了钱币。 ??那朵纯洁的白花啊,开在吉原游廓这样的泥沼之地,果然还是避免不了吗…… ??“月读大人,让您久等了。” ??须佐之男走进屋内的时候瞧来心情很好,脸上的笑意较往日更为柔和温暖不少,他明明长着一张有些锋利的脸,那双眼若是不笑便显得格外冷漠,可是须佐之男在荒的面前永远都是和善乖顺的,荒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须佐之男在他面前坐下,还是以往那般,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算太远也不算太近,刚刚好好合适。 ??“抱歉,我没想到今日您会突然造访,所以耽误了些时间……” ??须佐之男垂眸微微笑着,他将耳鬓边因为匆忙赶来见荒而散落的几缕金发挽去耳后,动作优雅端庄,后颈处微长的发被一根小巧的木簪盘在脑后,很朴素的打扮,是荒喜欢的。 ??但是荒却是冷眼看着那根木簪,脑海之中全是须佐之男前两日簪着他送给对方的那支流云白玉的月簪,在灯火葳蕤之间笑得温和美丽。 ??原来就连那根他口中与自己很像的明月簪,也没能逃过被他拿去当掉的结果啊。 ??荒低垂了些眼眸,不再去看须佐之男。 ??“看来月读大人似乎遇到了一些不大好的事情。” ??“……” ??须佐之男本就聪慧,且他多年在这一行早已习惯了看人脸色,荒第一次躲闪了他的目光,须佐之男便知晓今日的荒有些不对劲,不管是他突然的到来,还是最初打量自己的眼神。 ??“您平日里不是会把心情写在脸上的人,想来定是有什么事让您困扰了,有什么我能帮上您的吗?” ??“……须佐之男,”荒唤了他的名字,这让须佐之男没来由地紧张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