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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须佐之男如此淡淡一句,丰臣氏的脸上笑容渐渐淡去,他双目圆睁,像是濒死的鱼一般可怖,男人紧紧地盯着须佐之男,抚在人脸上的手去一圈一圈绕着人鬓边稍长一些的金发,然后他笑了一声,离开了须佐之男。

    ??“我再问你一遍,月读他现在,是死,还是活。”

    ??“我不知道。”

    ??依旧是这样简单的四个字,须佐之男不愿意与他多有一个字的攀谈,他只是挺直了脊梁,记得父亲大人曾教过他无论何时何地他一定要站得端正,丰臣氏虽是不满这个回答,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抬手挥了挥,便有什么东西从墙上被取下的金属碰撞声。

    ??“你既然愿意做这个好人,那做到底吧。”

    ??丰臣脸上突然浮现的笑意让须佐之男感到恶心的同时,也知晓今日自己必然没有那么简单便能离开,听见身旁忽然有人向自己走了过来,须佐之男只是沉默着闭上了眼。

    ??啊,今日,也想要见到他。

    ??

    ??属于吉原花魁的牛车停在丰臣家门口时,门口把守的人认出了从车上下来之人是家主一直以来的座上客平氏夫人,便不敢多有阻挠,赶紧放人进去了。

    ??女子和往日一模一样的打扮在吉原之外的地方张扬了些,但是她却是丝毫不在意地一脚跨进了丰臣一族的宅邸,完全无所谓他人的眼光,这片贵族之地经由她这样的风尘女子污染。

    ??将手中的烟杆交给了身旁的侍从,平氏夫人早已熟知对方宅邸的路线,毕竟私下夜里她可是好几次前来此处偷过机密档案交给荒,而今日,怕是那位年轻的幕府将军要再次欠她一个人情了。

    ??但是当一向淡定的她走入地下室之时,还是因着空气之中的血腥味感到刺鼻,抱怨出声:“看来妾身今日来得不是时候,大人竟是动了真家伙。”

    ??“来来来,你来得正好,来随我坐会儿,好好欣赏一下。”

    ??“大人今日怎么这般生气,是哪个不知趣的家伙惹了您不开心。”说着说着,花魁踩着步子一点点往里处走去,灯火刚好能照亮刑架之上挂着的人的模样。

    ??她当然知道是谁,正因为她知道是谁所以她才会急急忙忙从吉原跑出来救人。

    ??小将军在意须佐之男,明眼人都瞧得出来,最近幕府不大太平,没什么好消息传来,对方该是动了歪心思,打算从须佐之男这里下手,她可得把这个孩子盯紧了,莫要出些什么事才好,毕竟幕府的将军要折磨人来,可要比面前的丰臣氏狠绝上好几倍。

    ??而下一秒,待看清了刑架上人的样子,面上本还游刃有余的平氏夫人,便是瞬间失了花容月色。

    ??须佐之男双手缚于刑架之上,他被扒去了外褂,在这潮湿闷热的地下室之中只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也许是白色的吧,因为此时那件里衣早已被献血浸透,衣衫零零碎碎破败地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