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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可真不凑巧呀大人,他早些时候有客人点他的名了,如今已经上楼去了。” ??领家mama笑着陪着不是,面前之人每次点名须佐之男给的都实在太多,今日招待不周唯恐让人不开心,以后若是不来店里怕是损失不少,便又哄着人说可以看看别的姑娘。 ??荒望向了一旁走廊尽头的楼梯,他很多次都看见须佐之男从楼上下来见自己,最开始是轻松惬意的样子,然后是有些慌慌张张迫不及待的样子,这些荒都看在了眼里。 ??只是今晚和须佐之男来见自己的人,不是他罢了。 ??荒有些悻悻地摇了摇头,他转身离开了店里,上了他的马车,车夫在外面低声问着是否要回城里,荒望向马车外的江户内城,想起了须佐之男那晚和他坐在屋顶的谈话,又转头看向了张店的二楼,那里可以看见须佐之男的屋内灯火摇曳,他现在应该正在讨得他的客人欢心。 ??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呢……是会用美酒和恰到好处的话题来让客人放松吗,是会用诗词绘画和风雅来让惊讶吗,还是,用他那双明亮如月如星辰般的眼眸,敞开身体,让人食髓知味,再难逃脱。 ??荒恍恍惚惚终于想起,须佐之男是个游女,是他曾经最为厌恶,觉得世间最为肮脏的游女。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忘了呢…… ??忘了须佐之男的身份和过去,好像那些东西已经变得不再重要一样…… ??是他要为自己挡下那杯花酒开始吗,还是他蹲在自己身边看自己作画开始呢,还是,在那一夜的烟火之下,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之中盛着自己的身影,像明月落入湖中,再难逃脱。 ??马夫没有得到命令,便不敢贸然驾车回城,于是荒的马车一直停在张店的门口,而他的目光也一直停留在须佐之男那间屋子的木窗处,偶尔似乎有人影走过,荒会在那一瞬想着是否是须佐之男,而直到屋中灯火熄灭,荒才发现自己早已坐得双腿发麻,有些站不起身来。 ??于是他换了坐姿,靠在了马车的某个角落处,车内宽阔,软垫铺就,荒尝试着倒在厚实的皮草之中睡去,可是身下的价值千金的珍贵皮草,还没有须佐之男那床洗得发白的被褥让他睡着舒服。 ??荒的目光在这一夜,再也没从须佐之男的房间方向离开,直至吉原游廓的灯火渐渐熄灭,嘈杂吵闹声也渐渐消停,打更人从吉原门口的那棵柳树旁走过,远处的鸡鸣声让睡过去的荒悠悠转醒来。 ??他竟然在车上睡着了…… ??漆黑的夜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今日天气依旧有些阴沉,云层压下,夏日的清晨空气总是有些闷闷的,但是很快,渐渐清醒的荒听见了自己的马夫似乎在和一个自己很熟悉的声音交谈什么,于是荒坐起身来,去打开了马车的门。 ??荒和须佐之男的视线对上的一瞬间,两人都明显地愣了一下。 ??“……” ??“月读大人,早上好。” ??荒正欲开口说什么,须佐之男却先他一步,只是声音有些沙哑,不似往日那般清爽,荒的视线落在须佐之男的身上,他此时正端着一方精致的盒子,脸色不大好,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但是轻薄的里衣,金色的碎发被绾在耳后,颈后稍长一些的却披散在肩头,似乎没有怎么收拾好便急忙出来的样子。 ??但是让荒的目光停留更久的,是须佐之男脖颈处的淤青和锁骨处暧昧的红痕,端着盒子的手腕处也似乎被什么捆绑过,青红一片,落在对方莹白的皮肤上有些刺眼。 ??须佐之男自然察觉到了荒的视线,他微微撇过头不敢去看荒脸上的表情,只是将锦盒递向荒的时候趁机用另一只手拉了拉胸前的衣物,让那些看起来有些狼狈的伤痕可以被他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