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是他刻意安排,以绝轩辕昊的念头,但随着时日推移,原先的得意慢慢消 退,惆怅日涨。 冷夜语那夜一场痛哭後,便绝口不提轩辕昊,心境也似乎突然平复,竟还渐渐 有了笑颜。玄昭见他日益露出笑容,本是大大欢喜,但不久就觉察不对劲。那淡淡 的笑容宛如面具,让他抓不到真实的气息。若说冷夜语从前以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拒 人千里之外,如今只是换成浅笑盈盈,却一样的不容他人窥探内心,甚至将自己封 闭得比先前有过之而无不及。即使玄昭用尽心思,也打不开他的心扉。 想到心烦处,玄昭虽意志坚韧,也不免失落,叹了口气。回身坐定,眼光落在 案头的几本奏摺,脸色沈了下来。 他近一年都未曾踏入後宫半步,只与冷夜语朝夕相处,两人虽始终以礼相持, 流言蜚语早已漫天乱飞。自有些愚忠臣子频频上谏,要他以江山社稷为重,临幸妃 嫔,以求子嗣,玄昭只是一哂,未加理会,谁知这班朝臣竟变本加厉,联名上书, 说什麽要清君侧,除佞臣。此刻越想越气,一击掌,一个黑衣男子悄声走进御书房 侯命,却是无影。他自离开轩辕昊後,便回到玄昭身边随侍。 玄昭传了密旨要他解决那几个罗嗦臣子,心情稍微轻松,问道:「冷公子呢? 是否还在雅阁练剑?」 「是,皇上可要无影请公子过来?」 「不必了,朕只是问一下,不打扰他练剑。」挥退无影,玄昭面上微微漾起笑 意。看来那日送剑给冷夜语是半点不错。冷夜语性情淡漠,对宫中人事更是不闻不 问,每日里只是在雅阁专心习剑。若非玄昭鼓动他练剑,以他的清冷淡泊,还真不 知要如何排遣心中孤寂。 心中孤寂麽?玄昭慢慢敛了笑容,轻声一叹。还以为已经渐渐抚平冷夜语的伤 痛,其实他不过是将冷漠孤独藏到心底更深处了吧,拒绝任何人的碰触。他倒宁愿 冷夜语像起初那样把什麽痛楚都发泄出来,以不至於现在,无法琢磨他的心。 1 ※※※※※※※※※※※※※※※※※※※※※※※※※※※※※※※※※※※ 蝉纱宫灯静默无声地吐着微弱烛焰,殿内碧玉丹炉不断嫋嫋流溢着龙涎香雾。 玄昭掀开纬帐,如往常一样,见冷夜语所睡的锦榻上已没了人影。他披衣起身,出 了寝宫,一路向雅阁走去。 秋月皎洁,星光数点,将阁前的池塘照得波光粼粼。水面倒映出白衣男子的俊 美风姿,剑气如虹,带起落叶飞花,片片朵朵,均凝绕在男子身周,随剑流转飞旋 ,映着他白衣墨发,翩然出尘,令人目眩神迷。 玄昭静静伫立池对岸,目光闪动,隐含激赏。冷夜语确实天资聪颖,悟性极高 ,又日以夜继地苦练,时日虽然不多,剑术却可说是一日千里,进展神速。 他微微一笑,折落一段树枝,倏地纵身,足尖在水面浮萍上几个轻点,已跃过 1 池塘,一振腕,树枝向冷夜语颈中划去。 他身形奇快,冷夜语却似一早料到他会出手,轻笑一声,竟不回首,银剑反手 指向玄昭眉间,逼他撤招自救。两人一来一回,过起招来,招数越来越快,月色下 只见两团朦胧人影裹着银芒吞吐,却听不到任何兵刃相接的声音。 突然两人一顿,冷夜语银剑已卷上玄昭手中树枝,轻轻一绞,树枝脱手飞出。 他随即垂剑:「第十七招,比昨夜还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