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会消失。他不顾一切地大叫，抱紧了他：「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平素能言善道的舌头打了结，喉咙里似堵了大把杂草，又痛又痒，什麽也喊不

    出来。可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反在急促的呼吸中越升越鲜明。

    他是喜欢他的！真的喜欢！他可以用一切来换他一个笑容！那半嗔半喜的、带

    点羞赧心动的笑容。

    不要用满含憎恨的眼光看着他！不要离开他！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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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要确认似的，他重重印上冷夜语柔软的唇，用力吻着。

    没有躲避，没有叱骂，冰凉的嘴唇没有半丝反应，任他掠夺。

    心疼得萎缩一团，轩辕昊抓紧他双臂：「冷夜语，不要这样。」宁可被他打骂

    ，也不要这冰一样的冷漠。

    「放开！」冷夜语平静无波地道，秋水般的眸子漆黑一片。

    「我不放！」轩辕昊如伤兽大吼。一旦放手，他就会失去他了。

    从所未见的讥诮笑容慢慢在冷夜语脸上浮起，比剑锋更刺眼：「轩辕教主，我

    只不过是你的一个玩物而已，你何必如此看重？还是说，教主还没有玩腻？」微一

    偏首，竟咯咯笑了起来：「难得教主垂青，真是冷某的荣幸啊。」

    每一个字都像重重一拳，打得轩辕昊的心剧烈抽搐。从没想到，清傲而又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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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冷夜语竟会说出如此尖锐自嘲的话，而正是他把他逼成这样。

    痛苦地闭了闭眼，蓦然出指，点了冷夜语的昏睡xue，将他搂入怀中。

    「对不起，对不起……」低低的声音带着无尽追悔飘了开去，冷夜语却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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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的余辉染红了碧色窗纱，室内已燃起灯烛，将两个人影映上墙壁。

    冷夜语静静坐在镜台前，已沐过浴，披着水色长衫，任由身後的轩辕昊替他梳

    理着及腰长发。

    细心理顺了头发，轩辕昊挑起他顶心青丝挽了个发髻，自金丝镂花的玛瑙饰盒

    里取出支玉簪别住。式样普通的白玉簪，却通体莹透，烛光下流转着温润柔和的色

    泽，衬得发更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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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吗？这支簪我自己都不舍得戴呢。」他弯下腰，微笑着问。神色间已丝

    毫看不见日间的残暴，此刻的他笑如春风，和煦暖人。

    冷夜语仍然默默坐着，一言不发。轩辕昊苦笑一下：「从刚才沐浴到现在，你

    一个字都不肯和我说，还在生我的气吗？你气我都是应该的，我自己也想不到怎麽

    会那样对你。」抚上冷夜语长发，涩然一笑：「可我一想到无论我怎样做，你都只

    想离开我，不需要我，我就怎麽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我还从没有像今天那麽失

    控过。」

    轻轻环住冷夜语肩头：「你有什麽委屈，尽可以对我发泄，但不要这样对我不

    理不睬，好不好？」

    冷夜语沈默依旧，垂落身体两侧的手却微微一握，面上血色一现，又变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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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子轻颤起来。

    「别乱运气。」轩辕昊手掌贴上他胸口助他镇住乱窜的气血，眉头微皱：「我

    说过，我的封xue手法除我之外无人能解，你不必白费力气。」他顿了顿，柔声道

    ：「等你心情平复些，我自会帮你解xue。」

    冷夜语放弃似地垂下眼，咬住嘴唇。

    「别再咬了，你的嘴还有伤。」

    轩辕昊爱怜地抬起他下颌，双唇残留淤肿，嘴角有些轻微裂伤。他眼里闪过一

    丝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