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火山灰
一松,只留下手腕上发红的印迹。 程嘉也指尖下落的时候,触到了她挂水的针眼,一瞬间的事,但猝不及防,疼得她缩了下肩。 生理X反应,无法抑制,动作稍有些明显。 身前的人似乎顿了一瞬,接着,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轻而缓,停顿,yu言又止,她竟然从中听出了些迟疑来。 “……你生病了?”程嘉也问。 多稀奇啊。 陈绵绵闭了闭眼。 这场来势汹汹的感冒已经持续了一个星期,头重脚轻、说话带鼻音,买的药还在茶几下面放着。 吃完药倒头就睡,头晕眼花、鼻塞难以呼x1的时候,还被他留在酒吧里,做一场幼稚的对峙。 好歹同住一个屋檐下,连仅仅打照面的同学都会询问她最近脸sE不太好,他到现在才发现吗? 陈绵绵很轻地呼出一口气,没再说话,转身往房间里走。 程嘉也手臂似乎抬了一下,但是又停在半空中一瞬,最后缓慢下落,没有再试图拦住她。 陈绵绵走到走廊尽头,伸手握住房门把手,听见他在身后yu言又止地喊了声。 “……绵绵。” 声音低而缓,尾音轻飘飘地落下,竟然显出几分游移来。 声音落入耳道时,陈绵绵有那么一瞬间的发愣。 有多久没听到他这么叫她了呢? 不是聊天框里直接省去主语的文字,也不是对话里从不喊名字的直呼,更不是情绪不佳时的连名带姓。 两三秒过去,她有关他的记忆都如走马灯般放映,却只能想到这场闹剧开始的那晚,他把她抵在门后,这样喊她。 可是那时候他喊的,真的是她吗? 陈绵绵偏头看他,视线在他手腕上那条年代已久的红绳上停顿了两秒,轻声道, “别叫我。” 那声音很轻。 平静而缓慢,丝毫没有方才的情绪波动,也没有歇斯底里,只是一字一句,吐字清晰地开口,却让人感到b刚才还要明显得多的疏离感。 程嘉也一顿。 他莫名有一种预感。 好像她永远都不会再从他身边经过了。 停了两秒之后,陈绵绵视线上移,看着他,笑了一下,声音依旧平静,一字一句。 “你叫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哪个‘绵’呢?” 程嘉也的心脏倏然往下沉,毫无预兆地跳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又看见她偏头,笑了一下,轻轻巧巧地问了一句。 “许意眠的‘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