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

爸爸才会打我。」

    「……说不定是因为你爸爸是个坏人，」甯采宸闷闷不乐：「我爸爸就是个坏人，他抛弃我和mama，就算mama生病了也不来看mama。」他话锋一转：「那你呢？你的mama不在你旁边吗？」

    聂傔摇头给出否定的答案，「……我很久以前就没有mama了。我连她长什麽样子都不知道。」

    甯采宸沉默不语，他感觉得到聂傔很难过，但是他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对方。对方口中的那些事已经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

    「那──」当他终於想到时，他和刚抬起头的聂傔一口同声。聂傔摇头道：「你先说吧。」

    甯采宸露出值得信任的笑容：「那我的mama、阿公和阿嬷分享给你！因为我要成为英雄，所以我可以分享给你！可是我不能送给你，因为这样我就没有了。」

    「没关系，谢谢你。」聂傔露出真挚的笑容，那让年幼的甯采宸一阵恍惚。随後，被感染似的，他也露出大大的笑容：「那你明天一定要跟我一起回去哦！我已经答应mama要带你回去了！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

    隔天，聂傔第一次穿上国小制服，而且很高兴地表示自己可以和甯采宸一起回家。听见这个消息，甯采宸的兴奋之情也不亚於他。两人今天上课特别认真，还主动回答老师的问题，别说是不怎麽专心在课堂上的甯采宸，前几天都非常害羞内敛的聂傔今日表现让大家非常意外，不难看出只要有适合的环境一定能在学业上有一番成就。

    放学後，两人一起往甯采宸家的方向走，不擅言词的聂傔多亏有甯采宸在旁边说话作为引导，才腼腆地回应。其实本来甯采宸并没有那麽多话，兴许因为聂傔是他认定的朋友，或是因为觉得对方和自己经验相仿所以对方一定更能理解自己，才忍不住多说了一些话。

    「你有没有看过《咸蛋超人》？很帅哦！」见聂傔一脸困惑，甯采宸拉着他说了好多，几乎是从第一集说到最新进度那般钜细靡遗，不知不觉已走到家门口前。他对聂傔道：「这就是我家哦！」下一秒大喊：「阿嬷！我回来了！」

    下一秒，一个略微步履蹒跚的老妇人走到门口，和蔼笑：「唉唷，我们小宸回来啦……旁边是同学吗？来来来，给阿嬷看一下。」

    甯采宸拉起聂傔的手，往阿嬷张开的双臂扑。「阿嬷、阿嬷，他叫做聂傔。」

    阿嬷微微弯腰，带着薄茧的手怜Ai地m0m0聂傔的脸：「你叫聂傔啊，欢迎来我们家。长得那麽可Ai，怎麽那麽瘦？有没有吃饱啊？」

    聂傔第一次接受这种盛情，有些腼腆，不禁拉住甯采宸的衣服衣摆，紧张地挤出一句话：「阿、阿嬷你好……」

    「哎呀，好乖哦。进来进来，阿嬷煮了红豆汤，和甯采宸一起来喝吧。」

    闻言，甯采宸蹦蹦跳跳进去家门，留在门外不知所措的聂傔则被甯采宸的阿嬷牵进来。两人坐在电视机前面，甯采宸的阿嬷端着两碗红豆汤给两个人，电视机里播的是昨天下午那集咸蛋超人的重播，不过甯采宸丝毫没有厌烦，而是拉着聂傔再看一次──不，在他心中，他是「陪」聂傔看的。

    不过聂傔没有闲暇专注地看电视──他的注意力都放在手中那碗红豆汤上。捧在手上冰冰凉凉的却不让人觉得刺痛，握着汤匙小心翼翼往嘴里放了一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