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

嬷的晚餐，反而买了一包菸。cH0U菸是高三、大学那阵子学会的，不过他很快就戒掉了，只有偶尔、很偶尔的，会买个一包叼在嘴里想事情。阿嬷应该会原谅自己晚一点回去吧。

    站在医院外，白sE的短袖衬衫靠着墙，甯采宸把点燃的菸叼在嘴里，袅袅云雾向空中攀升。他的视线缓缓向上，看到烟雾消失在漫天星空中。

    拿开烧出灰烬的菸，他忍不住低语：「阿公，拜托……保佑你最Ai的nV人，好不好？」

    每一天，阿嬷以r0U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孱弱，偶尔因为发病而脸sE发白、或是再也忍不住疼痛，低鸣着疼痛。尽管做了手术，但医生还是宣告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难以挽回的地步，听说大概只剩下三个月不到。

    甯采宸每天下班後就到医院陪着阿嬷，白天在学校教书时也有聂傔陪着，偶尔大姑姑和小姑姑也会请假，带着丈夫和甯采宸的表兄弟姐妹们来陪她，有这些亲人陪在身边，阿嬷嘴边一直噙着笑意。只是偶尔发病、最痛的时候，她会闭着眼睛呢喃着阿公的名字和甯于翰的名字，随着镇定剂药效发挥而陷入沉睡。

    看着睡着的阿嬷渐渐抚平眉宇间的褶皱，甯采宸拿出手机，还是拨了一通电话给他爸爸。

    ……喂？电话另一端的甯于翰听起来有点小心翼翼，就像心虚的孩子准备承受母亲的责备那般。采宸，最近过得好吗？阿嬷还好吗？

    这时关心的字句在甯采宸耳里简直荒谬得让他气笑了：「还好？你怎麽没想过亲自关心阿嬷？你就m0m0你的良心，你上次和阿嬷聊天是什麽时候、和她碰面吃饭又是什麽时候？」

    ……面对父亲的沉默，甯采宸心中的怒意更盛：「真是讽刺啊，偏偏到最後阿嬷最挂念的还是你这个人。」

    听到他的话，甯于翰有些心慌：妈她怎麽了？生病了吗？

    「癌症，上礼拜诊断出来是r癌三期，本来做了切除手术，但隔天就发现已经扩散了。」甯采宸冷着声音报告。

    闻言，甯于翰静默不语，良久轻声问：住院的钱、手术的钱够吗？我汇一笔到你的户头，还需要什麽──

    「呵，」甯采宸回以冷笑：「我也真蠢，居然对你有所期待。我等一下把病房号码传给你，虽然我也不觉得你用得上就是了。」

    不等甯于翰回应，甯采宸把电话从耳边拿下，狠狠按住红sE按钮。他面无表情看向聂傔，一言不发，聂傔却像是了解他所想似的，低声安抚：「不要生气了。至少阿嬷还有你，不是吗？」

    甯采宸静静把头靠在站直身子的聂傔腰上，喃喃：「只是为阿嬷感到不值，不管她多挂心那个人，那个人还是无法让她开心，明明我们和姑姑她们多想要让阿嬷高兴起来，甚至连打电话过去给他都试了……」吁了一口气，他抬头看向身边的人：「借我抱一下，拜托。」

    聂傔转了半圈面向他，让他的头抵在自己的腹上，轻r0u他的後脑勺，轻声说着：「没事，会没事的。」

    任对方抱着，甯采宸闷声道：「谢谢你愿意帮忙照顾我阿嬷，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