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3)

有煮红豆汤，你也一起来吃吧！」

    冰冰凉凉的、暖呼呼的，红豆汤。这些词，聂傔都是第一次听到，他不知道这些会不会让他痛，可是看着甯采宸的笑容，心底有一个声音让他脱口而出：「好啊──」

    他的声音被骤响的钟声盖过，那道声音刺激他的耳膜，他又像刚才一样抱住头。甯采宸将这个动作看在眼里，然後傻兮兮地也做了一样的动作。两个人的视线在底下交会，甯采宸问：「你为什麽要做这个动作？这是什麽游戏吗？」

    聂傔自己也说不上来，因为他每次只要听到很大的声音都会做这样的动作。爸爸的叫嚣声、酒瓶摔破的声音……

    「聂傔？」温柔的nVX声音传到两个孩子耳中，两人才停下这「抱头游戏」，班导对着聂傔道：「跟老师来一下走廊好不好？」她若有所思瞥了甯采宸一眼，她有预感在聂傔的一生中甯采宸会扮演不可忽视的角sE。她对两个孩子露齿一笑：「聂傔、甯采宸，那麽快就交到朋友啦？」

    聂傔的反应b较慢，甯采宸则是抢在他一秒前对老师回以笑容：「对啊！因为他跟我一样！」

    「对啊，你们两个都是爸爸mama心中的小宝贝，对吧？」

    没想到，聂傔垂下头、甯采宸的笑容瞬间消失。「我只有mama、阿嬷和阿公。」甯采宸的声音失去活力。

    班导重新审视眼前两个孩子。恐怕，不只是甯采宸对聂傔会带来一些意义，聂傔也会给甯采宸带来影响。在那之前，她作为两人的班导，应该要先做出一些行动──「甯采宸的阿公很厉害呢，是厉害的里长伯对吧？」

    「对啊！阿公很厉害哦！」终於，甯采宸的双眼又恢复光亮。

    班导松了一口气，「甯采宸，我和小傔有一些话要说，等一下就让小傔回来和你一起玩好吗？」

    甯采宸酷酷地说：「没关系，我要去尿尿，掰掰。」

    班导向聂傔伸出手，柔和道：「小傔，和老师一起出来好吗？」

    聂傔踟蹰着伸出自己的小手，搭在老师的大掌中。那种温暖好陌生又好熟悉，聂傔瘪着嘴，眼前忽然变得模糊。

    老师带着他到走廊，低声问：「小傔，家里发生什麽事了吗？你的爸爸和mama呢？」

    「……mama，我没有mama。」

    「那爸爸呢？」

    「爸爸……不知道。」

    老师循循善诱：「那都没有人照顾你吗？」

    聂傔偏着头，用单纯的声音问：「照顾是什麽？」

    班导觉得内心一揪。把孩子抱在怀中，安慰道：「就是像这样抱抱你，m0m0你的头说你好bAng，有没有这样的人？」

    半晌，聂傔摇摇头。

    「那，小傔身上这些痛痛的伤口是怎麽了？」

    「是爸爸。」他轻声说。

    「爸爸发生了什麽事吗？为什麽他要打你呢？」看聂傔什麽都没说，老师更加担心：「小傔，你能不能跟老师说呢？」

    聂傔双眼澄澈，不加思索道：「这不是应该的吗？」

    在小聂傔的世界里，他不知道什麽是「正常」、什麽是「不正常」。从他有记忆以来，就没有「mama」的存在，他只有爸爸。每天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