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3)

「是吗？哪里？」

    「哪里吗……感觉你现在，拥抱过去、珍惜当下、面对未来。刚认识你的时候，你恐惧过去、失去当下、没有未来。这样挺好的。」柯赤霞举杯敬酒：「乾杯。」

    「谢谢你。乾杯。」

    玻璃杯相碰，柯赤霞又问：「还想着聂傔的事吗？」

    甯采宸g起唇角：「想啊。我还喜欢他，但我也Ai青云，还有彩蒨。」那是他nV儿的名字。他和燕青云希望她如秋冬不凋之草般，永远生生不息。

    很多年後，甯采宸躺在病床上，回忆他的一生。这是他的最後一天，他快要连话都说不清楚。

    燕青云紧紧握住丈夫的手，甯彩蒨也在榻边。用薄弱的气息，他一字一句慢慢地说：「骨灰……带到外澳……撒着……我要去陪聂傔了……」

    燕青云无声落泪，点头应诺。

    他缓缓转头看向自己的nV儿：「记着……不要……让自己……後悔……」

    甯彩蒨握紧他的手，止不住喉间的呜咽。

    於是，他满意地看向天花板露出笑容。眼睛慢慢地闭上。

    聂傔，这次不会再失去你了。

    处理完甯采宸的後事，甯彩蒨陪在mama燕青云的身边。在母nV两人整理家里时，甯彩蒨看到一个摆在cH0U屉里、放在文具店便宜相框中的陈旧相片。里面笑得灿烂的明显是她爸爸，旁边那个愣住的男生却从没有见过。

    她耐不住好奇心，拿到她mama面前：「妈，你知道爸旁边的人是谁吗？」

    瞄了一眼，年迈的母亲g起唇角：「他啊……他是你爸一辈子最Ai的人。」

    「他就是聂傔吗？」临终时爸爸曾经提到这个人。不只是那时候，她常常听到这个名字，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爸爸曾经Ai过男人，同时气愤有夫妇之实的mama竟不是爸爸最Ai的人吗？「妈，你怎麽有办法忍受爸一直想着他？」

    燕青云温婉一笑，拉着nV儿到沙发坐下来。

    「有时候，Ai不是独属一个人的。也许你听完一个故事，就能了解为什麽采宸一直喜欢着他……」

    甯彩蒨被挑起好奇心：「什麽故事？」

    「这是一个……关於失去与珍惜、懊悔与救赎、及，懦弱与勇敢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