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

  「没有差，毕竟我和他感情也没有很好。就算他一GU脑儿地对我倾诉，我也无动於衷。我可能天生就少了点同理心吧。」在这间谈话室里，她丢下最後一句话：「老师，你要记得，留在凡间的鬼是因为有执念。执念一消除，这些在规则里被判定为恶鬼的鬼魂就会魂飞魄散、不得进入轮回道。如果老师还有相关的问题，下次再来问我吧。礼拜三见。」

    「砰」的一声，门被阖起的同时，甯采宸瘫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当年的霸凌者，六年後回到学校当辅导老师，这一定让人感到可笑吧？现在可笑的事又添上一笔：当年因霸凌而自杀的鬼反过头来和霸凌者「同居」。

    其实，和聂傔再次相逢之後，他的罪恶感并没有消除。似乎有一条线横在他们之间，彼此都不敢跨过去、回到最一开始两小无嫌猜的样子。这因此让他四天连假的後面三天身心都相当紧绷。乃至於今天才会完全没有过了四天连假补眠後该有的活力。

    他不确定对聂傔而言，现身是否b隐藏着自己跟在他身边还要好。和他面对面的同时，聂傔的小心翼翼可说是r0U眼可见。

    沉沉叹息後，甯采宸打起JiNg神收拾摊在桌子上的大大小小资料，然而这些资料在刚才的辅导过程中完全派不上用场。他在心中立誓，星期三的那一小时绝对不能让聂傔的事影响他的工作。

    「哦？刚辅导完？」突兀的声音从他背後传来，他往後一看，是意想不到的人。

    「柯赤霞！？你怎麽会过来？」

    眼前的男人身穿黑sE紧身排汗衫和及膝篮球K。对方是罗东高中的T育老师，柯赤霞，同时也是和他同一届的罗高校友兼台湾师范大学同学。

    男人笑了笑：「刚好没课就过来了。欸，今天要不要出去吃饭？」

    「你等等我，我去看我的课表。」甯采宸抱起一叠资料，走出谈话室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柯赤霞也跟了过来。「我看看……刚好，今天下午的那堂课被调了，我接下来都没事了。」

    「那你东西收一收，我们就走。」

    「有毛病哦，现在才早上十点你要走去哪？我才想要问，你这个T育老师今天那麽闲？」

    柯赤霞得意一笑：「就是这麽巧，跟你一样都调课调走了。」

    「难怪，我才在想全校最抢手的男老师居然会有没课的一天，都让我担心起你的行情了。」甯采宸笑骂，「要不就去顶楼待到时间到吧。」

    「不买个咖啡再上去？」

    「再花时间去买咖啡，乾脆去外面的咖啡店聊啦。」

    柯赤霞望向窗外，指道：「刚好，外面雨下那麽大，也别想去顶楼了。」

    最後，两名男子走进一间咖啡店。毕竟是上班时间，咖啡店里静得只有两人的声音。

    「……欸，我记得你是聂傔的表弟对吗？」甯采宸率先开启话题。

    「是啊。怎麽过了那麽久忽然提到他？」柯赤霞语带困惑，却也不至於惊讶。他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虽然在学生、朋友面前是嘻嘻哈哈的模样，只有几个熟人才知道这个人b常人更缺乏情感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