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3)

还好吗？」

    「我的事大概不用老师C心吧，好得很。老师还是想你NN的事就好。」

    真不知道这丫头是在关心自己还是在嘲讽自己，正要开口，手机铃声却响起来。「接个电话。」甯采宸改以单手抱住上课资料，空出的手掏出手机。来电人是聂傔，这让他屏息。他好像知道要发生什麽事了。

    颤抖着手，他按下绿sE通话键。「喂？小傔……」

    「阿嬷她……她……」手机另一端的聂傔泣不成声，断断续续把话说完：「她……没有心跳了……」

    刹那间，甯采宸以为自己也失去心跳。

    「老、老师……？」

    听到燕青云的声音，他僵y地扭转脖颈，看到少nV瞪大双眼很是震惊的模样。面庞一片Sh意，他却没手擦拭眼泪，只能快步往辅导室走。

    草草收拾完办公桌，拿卫生纸随意抹去脸上的泪水，甯采宸连好好向燕青云解释的力气都没有，还好对方还算成熟，早已偷偷离开，把时间留给他自己。他心急如焚开车前往医院，开车路上也收到医生的Si亡通知，也许姑姑们和他爸也都收到了吧。

    才这麽想，一到阿嬷的病房前，他怔愣无语。

    甯于翰站在那里，垂着头，正对阿嬷盖上白布的脸。

    甯采宸忽然懂了，或许不是Si神提早找上阿嬷，而是这个人的来访带走阿嬷的X命──就像mama的Si、就像阿公的Si，甯于翰的出现总是伴随着失去。

    倏地，甯于翰抬起头，脸上尽是悲伤，和他火冒三丈似的双瞳相对。

    「采宸……」

    「不要叫我！」甯采宸咆哮：「你不是不想回来吗？不是想要用钱打发吗？你为什麽要回来！杀了mama、杀了阿公还不够，你连阿嬷都不放过吗！」

    他的吼叫声回荡在医院走廊上，几名护士赶紧上前想要制止他，因为他的架势彷佛真的会动手弑父。

    甯于翰缩着肩膀，看起来无b弱小，用细如蚊蚋的声音为自己辩驳：「我没有杀他们……我很抱歉……对不起……」

    这些字句甯采宸一个字也没听漏，内心的恨意更没有削减，他开口嘲讽：「只会道歉有什麽用？哪次没有请你回来，简直像是请神一样，Si都不愿意回来──噢，更正一下好了，Si了才愿意回来的杀人凶手。」

    若是一般人被这样指责大概早就上前给甯采宸一巴掌，但是甯于翰却承受这些字句。就在甯采宸要说更多之前，没有人看见的聂傔冲上前，垫起脚尖、捧住他的脸就是落下一吻，冲冷他的火气。

    没了火气，泪水止不住滑落他的脸。护士见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淡去，才松开甯采宸，聂傔在他耳边柔声一次又一次道：「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们一起去送阿嬷最後一程，走吧？」

    「……嗯。」

    深x1一口气、吐气，两人走到无声无息的亲人面前，甯采宸静如止水掀开白布。阿嬷看起来和过去不太一样了，头发变得稀疏、眼睛不自然微凸、两颊凹陷、双唇发紫青，唯一一样的，嘴边挂着同样一抹微笑。

    就像每次喊着两人来喝红豆汤那样，慈Ai、和蔼、单纯的微笑。

    「……阿公要带你去约会了，对不对？」轻声莞尔，却因为哀恸而肩膀颤动。

    聂傔握住甯采宸的手，无声传递「有我在」的讯息，他感激地回握。将白布盖回，两人朝阿嬷深深鞠躬。「谢谢你，愿你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