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我得带你走。」我忘记我是第几次这麽说了,「如果我不带你走,迟早Y差还是会带你走的。」 「好呀。」她不在意的说,嘴里还是嚼着巧克力。「不过等Y差有空时,不知道这大楼还在不在。」 「总之低调些。」我还想叮嘱几句,电梯却已经到了十四楼。 「meimei?」对门那个非常相信鬼神、T质却可b海底电缆粗的大婶望着我跟在半空中缓缓飘落的巧克力包装,脸sE很是恐惧,「你在跟谁说话?」 「我在练习毕业公演。」我一把将不再那麽甜的巧克力bAng塞进嘴里,「刚电梯卡住了,我肚子有点饿。」 「应该不是……那个吧?」她疑神疑鬼的扫视着电梯内部,声音压得很低。「你真的看得到吗?管理员他们都在说……」 「他们误会了。」我尽可能装出一个让人安心的模样,「阿姨,我保证这里很乾净。」是,我不是个诚实的人……不过谁是呢?我尽可能忽略把脖子升到大婶面前做鬼脸的nV鬼,为了她好,我想善意的谎言是有存在的必要。「姊姊还在等我,先走了。」 不理会她怯懦的告别,我打开铁门。 突然有点理解姚为什麽这麽讨厌出门了。 在说说我的故事之前,我要先说说姚。姚不姓姚……准确而言,她是个没有名字的人。 应该说,所有的公孙都没有名字。她们是「公家孙」,是自战国时代就一直以母系传承、隐藏在本能与基因中的杀手组织。 「配种出来的,以杀戮为天职的种族。」谈起这件事时,她总用种很cH0U离的方式形容着自己。「r牛、猎犬……我们是特别驯化过的人类,从本质上就已经完全跟我们的眷族不一样了。」她说这些时,彷佛事不关己那般淡漠。 彷佛她不是一个公孙。 我觉得她的说法挺无情,不过就像是要映证她说的那样,所有的公孙名字都很简单,就是公孙这复姓加上父姓,如此简单。 她们是不配拥有名字、被当权者视为器具对待的「种族」。 姚的父亲姓姚,所以她叫公孙姚。据姚所说,她在生的时代是一千多年前的唐代,还曾经让杜甫留下关於她们组织的诗句。 一个跨越一千多年,在二十一世纪与我相逢的公孙。 「我是仅存的最後一名公孙。」她说起这件事时,眼神会很少见的闪烁着感伤。「在我之後,顶多就是些身T素质觉醒、却没受过训练的孩子。」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这时会有些哀怨。「都是些未完成品而已。」 「为什麽?」我曾经问过,「为什麽公孙的传承会断绝?」 「因为她们Si光了。」她唯一回答我的那一次,脸上的微笑毫无欢意。「活着且成年的,我一个都没留。」 有那麽一段时间,我很害怕姚。漫长的岁月并没有磨去她的狂热与嗜血,相反的,她时常喃喃自语、常常用种锐利而危险的眼光看着我。 「我不知道我还有多久。」她常歪着头看着我,「华仪,接了公孙这名吧?」 「我不要。」我的答案从没变过,「我是普通的nV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