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道长
“漕船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哪里有心思花钱享受,徐知府的好意心领了。”严浦把手搭在放银票的盒子上,但是又未接过去,虽然不再喊打喊杀,依旧脸sE难看。 “将军应该是平定长毛之乱后到任漕运总督衙门的吧。”徐知府端起茶碗平心静气问道。 “是啊,徐知府怎么知道?” “略有耳闻罢了。”徐知府含糊道,真正的缘由是太平军攻占淮安的时候,漕运总督府被一锅端了,他如果是在这之前上任的,岂不是见了鬼。 “自咸丰五年以来,h河大旱,运河淤堵,朝廷一直未筹措出钱款清淤,所以这些年来大船鲜少有走运河的,就是怕水浅了,船底陷进淤泥之中导致翻船,今年汛期提前,水位大涨,没了搁浅的风险,所以漕运总督府才派了将军押送的漕粮走运河北上,而不是走海运,但是总督府却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河水暴涨之后,有许多暗藏的旋涡,漕船遇上风雨交加的天气,迷失方向误入旋涡,导致四艘漕船破损沉入河底。” 严浦看着气定神闲的徐知府,沉着脸思索了半晌,忽然大笑起来:“原来徐知府是想把漕船遭遇的凶险祸事归咎于天灾。” “那么你倒是解释解释,那些被啃咬的残缺不全的兵丁是遭遇了何种天灾?” “严将军。”徐知府略带失望地摇了摇头,“何必较真呢,人Si不能复生,家属多拿三倍的抚恤款,哪里会多言,一捧骨灰谁能分辨出他们是怎么Si的。” “我若是偏要较真呢,难不成此案就不能一查到底,看一看那河中的妖物到底是什么东西,究竟是天灾还是?” “将军非要坚持,下官无话可讲,您现在就可写奏折上报京师,快马加急送上去,最迟明日午后就能送到。” “徐知府不担心我这奏折送上去,上头会治罪沧州府?” “若是查证此事与沧州知府衙门有关,那本官只能摘了顶戴花翎,听候发落了,只怕到时候一无所获,但事情已然闹大,须得有人挨板子,只是这板子落到谁的身上,还未可知呢。” 徐知府这番四两拨千斤的话,正好打中了严浦的软肋,他能气势汹汹兴师问罪,无非就是漕运官船途经地方都是上宾待遇,在沧州府遭遇事故,首先便想着问罪地方官,把自己的责任撇清,如今徐知府已经暗示他,就算是上报京城,若是查不出缘由,再以天灾结案就难以平息民议,他作为押送漕粮的主官被治罪的可能X是远大于沧州知府的。 “我一介武夫不通文墨,上奏之事还是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