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鼠鼠
几排货架朗声喊了一句。 最后一排立刻钻了个清瘦的人出来。 “好的,王姐。” 王姐看着这小伙子,细胳膊细腿,总觉得还不如前一个大妈有气力,可最近超市利润低,开不出很高的工资。 这个年轻人明明白白净净,也不粗鲁,看着该是坐办公室的人,不知道怎么会愿意来自己这干苦力,唯一要求就是那个储物间给他住。 王姐本来答应了,说是过两天等她老公把东西腾出来,结果这小伙子很着急,非说不用麻烦,他自己来打扫整理就好。 王姐猜,可能是乡下来打工的,连住处都没有,所以急,有些同情,也就答应了,储物间没什么要紧的东西,基本都是堆太久的陈货和一些废弃的架子。 陈屿安等不到王姐的老公,自己费了老劲儿把储物间给清理了出来,就着里面的简易折叠床和王姐找了两套旧单人被子被芯,勉强有了个落脚的地方。 陈屿安搬着酱油,不由感慨,自己的人生不但总是居无定所,四处漂泊,而且还一直在走下坡路。 可是好像没什么办法,就这么过一天算一天吧。 五天前。 从延阳家醒过来,他第一反应是昨晚做了一个很让人脸红的梦,醉酒之中,他好像和延阳发生了关系。 可当他坐起来后,下身明显的不适和肿疼,分明是在提醒他,那可不是春梦!! 等到混混沌沌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陈屿安惊出一身冷汗,胡乱在自己赤裸的身体上摸了摸,好似丢了两万块钱一样。 可他一无所有。 然后他就跑了,大脑空白,抱着自己装着衣服的纸箱子,也不管延阳起没起,鞋都没穿稳,就一溜烟跑了。 因为他想起来了,延阳说了,要包养他。 而自己,在酒醉之中,居然也答应了,这不是酒后乱性是什么??! 即便八年不见,两人生疏了许多,世态也在更迭,可他没有想到,同窗友谊能变质到这个程度。 他学历不高,也没什么能力,也确实穷得叮当响,但绝对没有到要卖批的地步。 尤其!那还是自己的同学。 如果说高考之前的时光,对于他还勉强称得上是十几年的普通正常人生,那么自己这种行为,就是连那段日子都给玷污了。 延阳是那个时间的连接点,而从今以后,他只要想到这两个字,就会想起自己居然跟同学卖逼。 陈屿安站在大街上,看着早八忙碌而又有奔头的人,眼睛发红,他很想蹲下哭一哭,却畏惧旁人的目光,且他抱着箱子,蹲不了。 有一瞬间,他想回老家,至少还有个住处。 可陈芳如今照顾外婆,干着两份家政的活儿,他都已经是成人了,不该再躲回去。 他必须要融入这个社会,自食其力。 陈屿安瞪着眼睛,把泪水憋了回去,吸吸鼻子,朝昨天那个私人超市走去。 老板娘很好说话,也按之前商议的,把那个储物间让给他住。 还好,至少不算坏得彻底。 先干着,自己一个人住在那小格子,也暂时不用担心被人发现自己是个双性人。 他想起在网上看到的一个梗,许多普通的人喜欢自称鼠鼠来自嘲,可他觉得,自己比那些人都更像一只鼠鼠,在一个城市四处游窜,若被发现,只得赶紧带着家当逃到下一个下水道的角落。 在超市打了五天的工,酒后和延阳发生关系的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