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崩落都市瓦L纳-3

    耳畔再次响起自己的姓名，这是九漓第二次这麽叫他。

    接着寻岚的身子重心不稳往旁跌落，眼角余光只能捕捉到一道橘黑sE的影子击中银发青年。

    寻岚大叫，然而九漓x1收那道黑影後开始出现奇妙的变化，已经来不及挽救。他的身上冒出一阵阵诡异的光，包覆在全身的黑烟彷佛有生命般x1取九漓的意识。寻岚回过神来，他才晓得九漓又做了什麽。

    九漓替他接收了彼岸花──魔神的礼物。

    「──九漓？！你做了什麽？」他跪坐在青年身旁，对方看起来奄奄一息，表情很痛苦。

    「你不可以Si去。你会找到我是种缘分，当初我本来要放弃了，结果当你哭着叫我逃的时候，我才了解自己或许对别人来说很重要，所以更不能退缩。」

    从没听过九漓说出这种话，平时他一定会觉得很害臊找话题带过。九漓的记忆随着诅咒侵蚀愈加鲜明，本来身负重伤的他还有机会可以逃，但是他最後没有选择这条路，反倒冲进教会，用最後一口气替夥伴报仇。

    「你真的很笨，活下去也是种对同伴的哀悼不是吗？」

    「可是我不想……我的内心会有很强烈的罪恶感。」九漓静静地说着，脑袋愈来愈不好使，总觉得脑里想说的话和嘴无法同步，他的行动逐渐被诅咒控制。

    「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寻岚瞄了眼躲在角落的护士先生，他忽然想到九漓曾经评论过白雪公主的故事。吞下毒苹果的公主本应就此Si去，却因王子的吻而苏醒，如此美好的结局只是虚幻的想像。

    他终於知道为什麽九漓讨厌白雪公主，现在寻岚也开始厌恶这故事了。

    九漓握住少年的手，冰冷的触感倒是让人觉得很亲切，可是他完全不想听到那句话。在九漓的回忆里他已经听得够痛苦了。

    撕心裂肺，寻岚央求九漓别说。

    「除妖师，我现在要委托你一项任务。」九漓的手正在颤抖，他已经快要不能说话了。

    「不要……我才不要！为什麽我连自己的Si亡都不能选择，还要你代替我？」

    「你不可以Si的理由很简单，」九漓从大衣口袋拿出某样东西，是小型烟火。「因为我还没带你去看嘉年华会的游行。」

    「这种事情根本就不重要，而且你不在谁要带我去？」

    「芬里尔、薛曼老头子、紫……有那麽多人能取代我，但你不行。」九漓不在乎自己的X命，或许他认清了现实。可是有那麽一点，他的眼神很悲伤。

    「你的委托完成了，现在换我了吧。」寻岚想到在紫小姐的结界里，他问起九漓的问题，关於为什麽要拯救自己的问题，恐怕不只是那段记忆而已。

    九漓应该是发现自己和他很相像，或许是这层缘故，即使拚命也要挽住寻岚在瓦l纳的存在。也就是说，九漓认为寻岚可以取代自己，已然成为妖异的他不再那麽重要。

    所以，「当我成为魔神的傀儡後，请消灭我，这是你的任务。」

    寻岚早就知道他会这麽说，即便拒绝也是不可能的，要是让魔神苏醒，恣意破坏城市就万劫不复了。所以他必须趁着九漓还没完全堕落前消灭掉他。

    如果是寻岚，他一定敢这麽做，就像九漓亲手让阿琉特解脱时那个样子。

    沃尔特面无表情地观赏眼前的一片景象，九漓的脑袋早已被诅咒占据，连情感也无法表达，唇瓣努力开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