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夜(剧情/并肩作战/寒泉与美人/她的小神仙)
点点热起来。谢渊有点局促地闭上眼睛,乖乖仰着脸任她耐心地洗来洗去。 血迹早就洗干净了。只是她看他这样又乖又安静地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却有点紧张地簌簌颤着,呼吸放得很轻,就觉得不舍得松手,又趁机在他眉心和鼻尖亲了几下。 啊。手心里的脸更烫了。 “还没好吗?” 谢渊终于等不及了。他看破了她的心思,忍了一阵,却发觉卿容还没有松手的意思,终于出言。 “好了。” 少女低低笑出声,舀着水淋到他颈上。水冰冷清澈,他的肌肤在水中玉一样白。 谢渊伸手接过那个小碗。卿容这次没有拦着他,任他拿着那个木碗舀水淋在她长发上。卿容也坐在石头上,长发垂落水中。从乌黑的发丝间,渐渐散出氤氲的血雾,又被流水带走。 那张精致美丽的脸扬起来,她赤脚踩在清水间,忽然握住谢渊的另一只手放在唇边在他指尖吻了一下,那双眼睛瞟着给她冲洗长发的人,眼下的小痣殷红如血,唇角含着笑意。 是一种介于清澈与妩媚之间的美。 天高地广,星斗满空。在这片清澈透明的星空下,茫茫天地与延伸的纯黑天幕间却像是只剩下他与她两人。 那一瞬,他像是可以听见自己心脏的跳动声。 她的长发差不多已经洗干净,卿容回身掬着水淋在谢渊肩颈上,慢慢解他的衣衫。 “……在这里不好。” 谢渊迟疑了一瞬,伸手握住她的手。 “不是。” 卿容噗嗤笑出声,“只是洗一洗身上的血好换衣服呀。我早知道今天肯定会搞一身了,所以带了衣服。幸好当时顺手也给你拿了。” “……” 谢渊一下红了脸,偏过头去有些不自然地轻轻咳了一声。 他的衣衫被解开,卿容忽然毫无预兆地坐在他膝上,脸颊贴在谢渊的颈下。 “很少见到那么多死人吧?” 她贴着他温暖的肌肤,低声道。 “嗯。是不怎么多见。” “本来不想让你杀人的。” 卿容直起身子亲了亲他的下巴,手牵住他的手,“只是想给你看看热闹而已。这种事情不适合你。” 即便是她在恶意地欺凌他时,她也觉得谢渊的手上是不怎么应该沾血的。他在她心中很干净。纯白的鹤飞入青天那样透彻,那样高雅,那样澄明。 她对他的凌辱中,怀着一个已经毁损灵魂对纯白无暇的向往,也藏着想要摧毁那种独特美好的恶意。她从深沉的淤泥中仰望他,却又要将自己摆在绝对的高位上占有他。 幸好,她并未将他真的毁掉。 “剑毕竟这是一件兵器,本身便是应当沾血的。” 谢渊低声道。 “不觉得脏了手吗?” 少女偎在他怀里,声音轻轻的。 “楼兰这一支死士作恶不少,我从前就杀过一些。” 谢渊垂下眼睛,“怎么会觉得脏了手。” “唉。果然是君子会说的话。” 卿容似笑非笑地叹了口气,“幸好爹爹这些年一直忙着和拜月教纠缠,在中原看大概就是狗咬狗。不然犯了你的忌讳,恐怕要打上大光明宫了。” 澄琅死在拜月教大祭司手中,陆笙十余年来三次大举进攻拜月教,和中原的摩擦相较过去大为减少。 “我以后每一次弄成这样,你都会愿意像现在这样抱着我吗?” 她忽然问。 “如果你没有乱杀人的话,会的。” 谢渊垂眼端详着她,手指温柔地擦过她颊边一抹残存的血迹。 他的语气很平静,并不因为她淋漓的一身血而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