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桑子(2)
伸得长了些。求娘T谅T谅我这颗做母亲的心,纵容我这一回。” 太夫人定定地看着她,正sE道:“若是你身子骨好好的,这偌大的家业,本该你来主持,谈什么手长手短?我知道你放不下康哥儿,我也是将他当做命根,方才格外谨慎小心。” 见宋玉娘只是哭泣,并不接话,她叹了口气,语气和缓几分,说道:“何小姐你也见过,身份贵重,谈吐不俗,这正经人家教养出的嫡小姐,规矩绝不会错,又有我这个亲祖母在一旁看着,你有甚么不放心的?” “我知道娘一心为康哥儿好,也知道娘看中的人选,定然千好万好。”宋玉娘咳出一口血,实在跪不住,歪靠在一旁的椅子上,“可何小姐再好,毕竟隔着一层,不如血浓于水的姨母贴心。再者,我那两个meimei虽是庶出,也是在嫡母身边长大的,并不算拿不出手……” “娘……”她不叫“母亲”,而是亲昵地一声声唤着“娘”,语气凄婉又娇嗲,字字泣血,令太夫人不忍听闻,“求您看在我这几年的孝心上,看在我用命挣出来的哥儿份上,好歹见一见她们,亲眼相看相看……” “便是您觉得她们上不得台面,不配伺候侯爷,能得您几句教诲,meimei们想必也会感激涕零,而我……Si也瞑目了……” 她姿态放得低,提的要求也不算过分,太夫人连连叹气,想起这几年她的柔顺与贤良,到底不忍心,亲自扶起孱弱无力的美人,道:“也罢,都依你就是。” 宋玉娘并未坐软轿回去。 赵蕴和闻讯赶来,用宽大的披风裹住纤细的身子,将她一路抱回正房。 宋玉娘有些害羞,想起还有求于他,只能忍着羞耻,主动揽住他宽阔的肩膀。 太夫人松了口,只算第一关,最关键的,还是要说动赵蕴和。 只要他愿意娶自家庶妹,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沉光……”她难得亲昵地唤他的表字,可男人Y沉的脸sE并未好转。 “沉光,我的两个meimei,你也是见过的,她们这几日天天过来瞧我,跟康哥儿玩得极好……”她y着头皮往下说道。 “康哥儿每日除了吃就是睡,还不会认人。”赵蕴和语带嘲讽,冷冷地睨着她。 生得这样美,连婆母都不忍心刁难。 偏偏长了副冰雪心肠,每日里C心这个C心那个,却不肯分一点儿心思,在他这个正经夫君身上。 宋玉娘面子下不来,抬头望进他古井一样幽深的眼眸里,渐渐委屈起来,抿着唇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赵蕴和将人轻轻放进床里,接过温热的帕子替她揩脸,蹭过嘴唇时,发现新鲜的血迹,心情变得更差。 “我知道你的意思。”他背过身坐在床沿,双手紧握成拳,“如你所愿便是。” 他答应了她,本该松一口气的,宋玉娘却觉得说不出的难过。 “若是……若是我……” 若是她的身子骨健健康康,哪个舍得将这样好的夫君推给别的nV子? 赵蕴和没耐心听她说完,站起身拂袖而去。 这夜,外面下起朦胧细雨。 雨丝细细密密地打在宽大的芭蕉叶上,搅扰得她不得好眠。 宋玉娘咬着帕子,一会儿想起刚成亲时候的旖旎,一会儿想起康哥儿的笑脸,眼泪无声而下,渐渐将枕头打了个Sh透。 有一首《采桑子》,说的便是此中伤情: 窗前谁种芭蕉树,Y满中庭。Y满中庭。叶叶心心,舒卷有余情。 伤心枕上三更雨,点滴霖霪。点滴霖霪。愁损北人,不惯起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