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首(4)
子,还是青楼里买来的小倌,只要能哄您高兴,微臣绝无二话。只是,这面首的人选,无论如何也不该是名门之后。”驸马铁了心要拿昌吉的出身做文章,貌似恭顺,实则歹毒。 “好了,你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吵得我头疼。”皇后娘娘抚了抚额头,鬓间珠玉摇曳,发出细微的响声,“什么大不了的事,值得如此大费周章?” “驸马说得对,他既然出身不俗,便不适合留在身边,你父皇知道了,也要不高兴。”她看着一向宠Ai的nV儿,盯着陡然变得雪白的脸,狠心教训,“既是你记挂在心上的,母后不为难你,你回去或是送走或是转手,快些打发了便是。天底下的俊俏男子数不胜数,若是实在放不下,托你几个jiejie寻一位相貌相似的,也是一样。” 明明是活生生的人,会说会笑,有时候像位大哥哥一样教导她,有时候像个混小子捉弄她,又生动又有趣,在母后的嘴里,却变成寻常的猫儿狗儿,变成轻易可寻到代替品的小玩意儿。 公主的身子晃了两晃,觉得膝下青砖冰冷刺骨,那GU寒气顺着后背一路爬到颅顶,激得她不住哆嗦。 这来过无数次、熟悉至极的华丽殿宇,变得无b陌生。 “不……”她喃喃说着,却看见母后站起身,仪态万方地离开。 驸马冷笑数声,拂袖而去。 她六神无主,只知道绝不能按照母后所说,将昌吉打发出去。 昌吉或许离得开她,她却已离不开昌吉。 从小圈养在池子中的金鱼,见过天高海阔,哪里还拘得回来? 看见他,她便觉得欢喜,看不到他,便会牵肠挂肚,茶饭不思。 公主端端正正跪在殿中,请求母后收回成命。 她没受过这种罪,从晌午跪到h昏,双膝像被无数根针戳刺似的,又疼又麻,额间渗出冷汗,浑身都在发抖。 皇后娘娘身边的g0ngnV过来劝了几次,又给她软垫请她垫在身下,她只是倔强地仰着头,一声不吭。 等到g0ngnV们端来晚膳,她咬了咬发g的嘴唇,忽然想起什么,说道:“我要见李嬷嬷。” 不多时,李嬷嬷急匆匆奔进殿中。 “嬷嬷,我怕驸马对昌吉不利。”她惶惶然地紧抓住嬷嬷的手,暗自懊悔自己怎么刚想到这一节,“你快、你快回去,给昌吉一万两银票,送他出去躲躲,告诉他,待母后松了口,我立刻接他回来!” 李嬷嬷连忙答应,照着她的吩咐回府。 跪到半夜,公主T力不支,一头昏了过去。 待到清醒,她发现自己坐在行驶的马车中。 皇后身边的g0ngnV见她醒来,松了口气,说道:“娘娘嘱我们送您回家,小心照顾,还说她暂时不想见您,待您想通,便会知道,她也是为了您好。” 公主别无他法,又惦记着昌吉,只能顺着母后的意思回去。 没成想,驸马b她想象的更加胆大,也更心狠手辣。 她走进院子,看见跪在地上请罪的李嬷嬷,和满地的鲜血。 “老奴办事不力,对不住公主……送昌公子从后门出去的时候,被驸马的人拦了下来。”李嬷嬷满心愧疚,不敢抬头看她,“驸马早有准备,带了二十多个JiNg壮汉子,将昌公子五花大绑,几十板子下来,打得他……皮开r0U绽,当场就断了气。” 殷红的血还是新鲜的,乍一看好像冒着热气。 公主蹲在地上,自血泊中捡起一块碎片,成串掉落的眼泪冲刷掉上面的血迹,清透的玉sE渐渐显露出来—— 那是她送给他的定情信物,是从小不离身的芙蓉玉佩。 如今却像她的心一样,碎得不能再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