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13 “你的手怎么破了?”杜燕绥问道。 “在植物园里不小心摔了一跤。”我不好意思地对他笑了笑,“有点破皮了。” “那你的膝盖没事吧?” “还好。” 杜燕绥在他的包里找了找,拿出一管药膏递给我,“这是我常用的,治跌打损伤的效果特别好,你拿去用吧,淤青的地方别怕疼,多揉揉。” “谢谢你。”我十分感激地双手接过药膏。 杜燕绥看着我小心翼翼地把药膏收进包里,突然问我:“宁桑,有人欺负你吗?” “没有啊。”我疑惑地抬头看他,“怎么突然这样问。” “你的嘴......”他伸出手指了一下,“有点红了。” “是吗?”我没怎么在意地擦了一下,“可能是过敏吧。” “这样啊......” 14 我跟赵观潮的关系当然是保密的。 A大真的很大,竟然分了四个区域,我在D区上课,赵观潮在A区,所以如果我要去找他的话就只能骑车。他要我没课的时候去找他,有时候他还在上课,气喘吁吁走进教室的我自然就引起了教授的注意,很倒霉地被叫起来回答问题。 我当然回答不了经济学的问题了,但是赵观潮很热衷于看我难堪的样子,他永远都这么恶趣味。 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像一个不怎么高明的跟踪者,要跟在赵观潮的身后,但是又不能让别人发现我在跟着他,时间久了我肯定会露馅的。 杜燕绥问我最近在忙什么,我只能跟他说我突然对经济学有兴趣,在蹭经济学的课。 说实话我这个理由很是牵强,因为我跟他的成绩在班里是倒一倒二的水平,我连本专业的东西都学不会,还要去蹭其他专业的课,更重要的是转专业也是要成绩的,我一个倒数的人,居然还妄想转专业吗? 果不其然,杜燕绥给我发了一个疑惑的表情,我有苦难言,很抱歉欺骗了他。 赵观潮带我去了他的办公室,我头一次知道原来学生会长是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区域的,他的桌子上堆了不少文件,我匆匆扫了一眼,大概是一些组织的活动审批,以及学校派发的一些通知。 “你的位置在那边。”他给我指了一下旁边的空座位,“一会儿帮我签字盖章。” “好。”我放下包坐了下来,赵观潮拿着一堆文件放到我的手边,随便抽了一本摊开在我眼前,翻到最后一页,指着签名栏说:“就签在这儿,然后再盖个学生会的章。其他的文件也一样。” 他离我很近,在这个半封闭的空间里,我好像闻到了一股隐隐的气味,但是我不确定,抬起头凑近他的衣袖又闻了闻,迟疑地问道:“您的抑制器是不是没有戴好?” 赵观潮反射性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后,抑制器还在,他问我:“你闻到了?现在?” “有可能是衣服上的。”我说,“您也知道我嗅觉不好。” 是的,我是一个beta,对信息素天生不敏感。 赵观潮暗骂了一声,从抽屉里拿出来一管抑制剂。 我赶紧移开目光,不想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触他的霉头。 如果发情期提前了的话,抑制剂是没有用的,我心想。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比较倒霉,我确实有闻到房间里特殊的气味越来越浓。 赵观潮又吃了几片药,沉着脸站了起来,一把拉住我就往门外走,我眼疾手快地捞起我的包,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还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路人,我没时间去看清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