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二
,我们随时都能结婚,”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展示在我的眼前。 红色的背景,依偎在一起笑得开心的两个人,我不记得我有跟他拍过这种照片。 “看,合成的结婚照,很漂亮吧?”他有些珍惜地抚摸着,“我想要与这张照片相称的感情。” “当然,你不给也没有关系,等杜家破产,我们的婚讯就会铺天盖地地出现在所有的社交媒体上面,宁桑,这是我对你的真心——我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来向你证明——” 我麻木地听着这些话,胃部发出悲惨的鸣叫,尖锐的痛楚一点点侵入我的四肢百骸,像一个被迫观看滑稽演出的可怜的观众。 “你不喜欢吗?或者你更希望可以低调一点?”他察觉到了我低落的情绪,向我伸出手。我烦躁地推开他,开始懊悔——为什么明知道结果还要喊他过来呢?这不是给我自己添堵吗? 1 是我还抱有侥幸吗?我苦笑了起来,难道我要指望赵观潮对我的那一点感情,指望他色令智昏、精虫上脑,趁他意乱情迷的时候让他答应我放过杜燕绥吗? 我做不到,很明显他也不是这样的人,他知道怎么做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他针对杜家也肯定不只是因为我,杜氏名下那么多的资产,谁不想分一杯羹?所以他不会停手的,更不会因为我停下他的计划。 我下了床,想要去卫生间。赵观潮抓住我的手,将我拉进他的怀里,从后面紧紧地抱住我,“桑桑,”他喊我的小名,“你已经不耐烦跟我待在一起了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迷茫,“哪怕只是说说话,你也不情愿了吗?” 我没有说话,目光涣散地看着漆黑的窗外,他抱得更紧了一些,痛苦地问我:“到底什么时候,你的目光才能重新回到我的身上?杜燕绥不是你的唯一啊,只有我才是,你好好看着我啊......” 他的声音听起来多么脆弱、无助,我真是痛恨他做出这幅受害者的模样,好像他是因为我才发疯的一样! 我挣扎出他的怀抱,讽刺出声:“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很做作吗?都已经这么晚了,你对我说这种话?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这种迟来的、装模作样的深情,我才不要。 他发出困兽一般的低吼声,因为愤怒和连轴转的疲惫眼珠中出现了鲜红的血丝,再配上他脸上阴沉的表情,显得尤其渗人。 在这间被树影笼罩的,一丝月光都看不见的卧室里,我跟一头野兽同眠了将近十年,现在这头野兽怒意勃发,威胁一般地露出尖锐的牙齿,似乎随时都能将我撕成碎片。 1 我不禁佩服从前的自己,究竟是如何能够忍受跟这样的人共处一室的? 我不愿再看他一眼,也不忌惮他的怒火,转身就走进了浴室里。关门前,我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他似乎想要追过来,急切地说:“你真的——” “砰!” 关门的声响让他后半句话语模糊不清,可是因为距离实在是太近了,我还是听见了,他说:“——不能爱我吗?” 我失声笑了出来。事到如今,还说什么蠢话呢? ——你要我如何爱你。 我站在镜子前洗了一把脸,从镜子里端详着现在的自己。 苍白,瘦削,像一缕幽魂,或许我的心灵早已经飞走了,只剩下这具笨重的、无力的躯壳。我看见湿发下自己的眼睛,枯寂的,像一口幽深的井,里面盛着腐朽的水。 我终于明白过来,没有人能够带着我逃离,我只能让自己长出翅膀,才能够彻底地摆脱掉这一切——哪怕要剖开我的血rou,敲断我的骨髓,我也必须...... 淋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