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命令脱光衣服,然后跳进学校里深不见底的湖中;也见过两个仆人被命令当众抚慰对方,他们的主人兴致勃勃地在一边看他们演一出拙劣又羞耻的情色戏码。还有很多更过分的事情,最可怜的是学校里的一些共享奴仆,生生地被玩疯,有的从天台上摔下去,死不瞑目。 我后来才知道了一个词,叫作奴隶制,很难想象在学校这么一个本应该是文明程度最高的地方,还会有如此让人森寒的等级制度的存在。 而我,可能是比较幸运,赵观潮向来不喜欢分享,也厌恶跟其他人交换奴仆,因此我没有成为那些荒唐把戏的受害者,顶多被言语羞辱和刁难,但是在一众奴仆中我这样似乎又过得太好了,难免遭人嫉恨,于是我被孤立,也被霸凌,无论哪个群体都不愿意接纳我,我就只能时刻跟着赵观潮,不让那些人有对我下手的机会。 赵观潮对我并不好,他有着你能想象到的所有有钱人的坏脾气,性格阴晴不定,不只是我,他的同学也怕他。 赵家跟这里其他的有钱人家不太一样,据说赵这个姓多少沾点权势,所以赵观潮的傲是有资本的,而且他打人特别狠,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疯劲儿,一定要把人打得不能动弹才肯收手——这种打法对面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打死,有一次要不是我拦着,赵观潮就真的要背上人命了。 当然,拦着赵观潮也是有代价的——我当了他一天的狗,被铁链拴在门上的那种。 有时候我会想起我爸之前对我说的话,他说,当少爷的陪读总比干苦力好。可当我赤身裸体被铁链拴住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地比较:失去尊严地活着,真的比干苦力好吗? 我母亲向来是心疼我的,她见到我总是会哭,抱着我跟我说,她要去求夫人,但是她的行动总是会被我父亲拦住,我爸一边抽烟一边拧眉跟我说:“我们马上就能攒够钱买一套房子搬出去了。” 买一套房子,这对仆人来讲是一种奢侈。我爸妈年纪大了,爬楼梯对他们而言已然成为了一种折磨,漏风漏雨的宿舍也让他们痛苦不堪,他们已经赚不到什么钱了,只能做一些繁琐而低廉的工作,靠主人的好心过日子。 我妈哭着骂我爸没出息,卖儿子,可她也知道我们都无能为力,仆人的命就是这样的,跟树上的桑葚一样不值钱,满地都是。 我爸问我还能不能忍,我看着他脸上如同沟壑般深邃的皱纹,连忙低下头,含糊地应了一声。 他宽大的手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的身体晃了晃,又重新站直。 “你mama的病,又不太好了。”我爸弹了弹烟灰,辛辣的气味笼罩在我的身边。 我妈一直都很辛苦,可就因为太辛苦了,她突发了心脏病,手术后一直在吃药。可是心脏的手术并不能一劳永逸,我还需要一笔钱去给我妈做第二次支架手术,所以我不能离开赵观潮。 “等少爷上大学了,我们就搬出去。”我爸这样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