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2(上)
赵观潮才会变得如此陌生。他又贴了过来,我感到床边一沉,他坐到了我的身边,又伸手用手掌摩挲我的脸颊,语气心疼地问我:“疼不疼?” 我只觉得好笑。 见我没说话,他的动作一顿,紧接着收回手,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得一声极其响亮清脆的掌掴声,然后又是一声。 我一惊,见他似乎还想继续,连忙拉住他的手臂说道:“停下!你干什么?” 他没说话,我只能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接着他猛地抱住我,埋首在我的颈间,说道:“我真后悔......我为什么会打你呢?一定很疼吧......” 他少有这种示弱的表现,上一次......上一次还是在....... 我有点恍惚,在察觉到脖子上的湿意的时候,我更是震惊了。 他居然哭了吗? 我感到了难以置信。 赵观潮几乎没有流过眼泪,唯一的一次还是他经历过绑架之后,他劫后余生,抱着他哭得连气都喘不上。我不知道他此刻为什么会哭,这更像是鳄鱼的眼泪。 我发现自己居然无动于衷,心肠冷得厉害。按理说我此刻应该安慰他,然后顺理成章地原谅他,再趁机从他的手上讨点好处以让自己过得更舒坦一点。可是我实在是厌倦了以前的生活,不想再虚与委蛇、逢迎讨好了。 与此同时,我还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掌控感。我好像能够明白为什么赵观潮喜欢高高在上地俯视别人了,这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确实很好。 我推开了他,他的面上流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想,我终究不是他,与他的纠缠使我感到十分的疲惫,我对他说:“你走吧,不必特意到我的跟前做出这副模样,疼不疼的.......我已经无所谓了。” 疼又怎样?不疼又怎样?我早已经在暗无天日的痛苦中变得麻木了,他不是第一次这样,我也不是第一次承受这些,他现在来关心我,那他早干嘛去了? 赵观潮听完我的话后似乎愣住了,他紧紧地握着我的腰,手心灼热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到了我的身上。我后知后觉有些不太对劲,又不敢细想,怕引来更多的麻烦,于是我再次催促他,“你快点走吧,太晚了,我要休息了。” 他依旧没有动,我把他的手拿开,语气不太好地说道:“出去!” 他终于站了起来,一步三回头地,缓慢地退出了我的房间。 我听见了关门声,能够确定此刻宿舍里只有我一人了。但是我的神经依旧紧绷,始终不能放松下来。后半夜我睡得很不好,总是半梦半醒,好像梦到了什么可怕的,可是睁开眼却又什么都记不得了。 清晨,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叫醒,太阳xue涨得厉害,眼睛也很难受,我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收敛起脸上的不耐烦,匆匆披上衣服前去开门。 门口站着宿管阿姨,她满脸严肃,指着倒在地上的人问我:“这人昏倒在了你的门口,这是怎么回事?” 我扶着额头低下头一瞧——赵观潮?!